第二十四章 致命断供与车商逼债
山城本川摩托制造有限公司，顶层中阶主管办公室。
松本正雄将手中的销售报表拍在实木大班台上，纸页震得哗啦作响。
“战鹰150在周边区县，三天内预订退单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
松本正雄盯着对面的副总经理李耀东：“这就是你的控盘能力？”
李耀东连忙弯腰赔笑：
“松本部长放心，我已经替雷霆厂备好了一副断头绞索。”
李耀东压低声音：
“雷霆厂能造大排量玩乐车，但山城摩托产业链的命门抓在我们手里。”
“化油器和液压前叉减震，山城能供应大口径负压化油器的只有华川机电，能做高强度前减震总成的只有长虹减震器厂。这两家大厂大部分订单都指望本川。”
“我已经以采购部名义下了死命令，对雷霆机械全面断供，单方面撕毁合同。拿不出车，那帮开皮卡堵门的车商会亲手拆了雷霆厂。”
松本正雄端起煎茶抿了一口，微微点头。
......
三天后，雷霆机械制造厂。
总装车间陷入沉寂。
流水线两旁码放着上百副焊好的银灰色车架与装配好的发动机。
整条线停摆了。没有前叉装不上车轮，没有配套化油器无法试车点火。
车间办公室里，苏建国脸色发白，攥着两份被揉皱的公函：
“华川机电和长虹减震单方面撕毁合同了。老兄弟私下递了话，这是本川直接压下来的封杀令，谁卖给雷霆，本川就断谁全年的采购配额。”
苏小满眼眶泛红：“他们太欺负人了，定金全额打过去了，凭什么撕毁！”
张雷站在黑板前，用白色粉笔在“化油器”和“前减震”两行字上重重画了红杠。
“没什么好奇怪的。”张雷拍掉手上的石灰粉，“合资品牌垄断市场太久，我们砸了饭碗，他们自然要掀桌子。”
话音未落，厂门外炸开一片剧烈的砸门声。
“开门！张雷你个骗子滚出来！”
“把老子的三十万现金吐出来！”
砖头砸碎玻璃的爆裂声与皮卡喇叭声响彻厂区。
苏小满趴在窗边看了一眼：“雷哥，永宁县陈老板还有江北、合川那帮车商全杀回来了！”
门外三十多个车商挥舞收据合同，疯狂踹着铁门。
人群后方，两个被李耀东暗中买通的车贩子扯着嗓子大喊：
“雷霆厂被全行业封杀了，根本拿不到零件！”
“张雷是空手套白狼，骗了咱们一百二十万现钱准备跑路！”
“冲进去抢样车抵债啊！”
群情瞬间被点燃。铁门被撞得嘎吱作响，老门卫吓得瘫坐在地。
两辆黑色大众轿车挤开皮卡车队停在门前。
李耀东带着两名法务律师下车，径直走进车间小楼。
办公室门被保镖推开。
李耀东居高临下俯视着张雷，脸上挂着冷笑：
“张雷，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李耀东将一份厚重合同甩在桌上：
“按合同，后天交不出首批五十台车，你得双倍赔偿两百四十万违约金。只要车商起诉，法院当天查封雷霆厂，送你进大牢。”
李耀东敲了敲合同：
“这份全资收购协议你看清楚。五百万现金，本川全盘接盘雷霆厂所有资产，附带平衡轴单缸机和编织车架全套专利。”
“签了字，五百万现款打进你的账户，外面的债务由本川出面摆平。要是嘴硬不签，五天后拍卖破厂房，你连五十万都落不着。”
苏建国拳头捏得发白，苏小满死死盯着张雷。
张雷抬起眼帘，目光平静。
张雷伸手拿起那份协议，随手翻了两页。
刺啦！
厚达三十多页的文件被当场撕成两半。
张雷双手交叠再次发力，将整份文件撕成碎片，迎面狠狠甩在李耀东脸上。
漫天碎纸落下，李耀东狼狈地用胳膊挡脸。
张雷站起身，目光逼视李耀东：
“拿五百万买我的技术和厂房？”
“回去告诉松本正雄，少用这套下三滥手段。”
“带着你的法务，滚出雷霆厂。”
李耀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雷大骂：
“好！没有化油器和前减震，我看你后天拿什么交车！”
李耀东狼狈摔门而出。
门外铁门门栓承受不住重压，整扇大铁门被三十多个车商推开。
人群挥舞着棍棒和公文包直冲办公楼，老工人们摸出扳手护在楼梯口，冲突一触即发。
一道身影敏捷翻上了门前的铸铁装卸高台。
张雷扶着铁栏杆，目光扫向人群，厉声喝道：
“全都给我闭嘴！”
这一声怒喝在空旷厂区大院激荡，人群被震得下意识一顿。
张雷盯着领头的永宁县陈老板：
“陈老板，昨天你带现钱来堵门，说的是相信雷霆能造出硬核机车。”
“听了合资放出的两条狗叫唤，就吓得不要自家饭碗了？”
陈老板脸色一阵发白，大声喊道：
“华川和长虹给全行业发函，断了你们的化油器和前叉！没有这两样你怎么交车？！”
“谁告诉你们，雷霆造车非得看他们的脸色？”
张雷神色冷峻，声音洪亮：
“今天我在这立一道军令状！”
张雷竖起一根手指：
“七天！”
“七天之内，雷霆机械如期交出首批猎鹰150，而且核心系统全面升级！”
“合资车还在用落后的化油器，我们直接上超越合资的全新技术！”
“落后的正置减震，全额免费换装高性能倒置前叉！”
“加量不加价，依旧是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三十多个车商老板目瞪口呆。免费升级超越合资的新技术？倒置前叉？
“张厂长，要是七天后交不出呢？”人群中有人高声问。
张雷指向身后整片老厂区：
“七天之后交不出合格车，定金按合同双倍退还！”
“要是账面不够赔，我以法人身份承诺，雷霆机械整块工业地皮、所有厂房设备，全部作价抵押给你们分了！”
“我若食言，任由你们送我进局子！”
偌大的大院内鸦雀无声。
陈老板咬牙看向身后同行：
“七天！张厂长既然敢押上整座厂子，我们要是再闹就不讲江湖道义了！”
“七天后我们再来，要是能交出车，我永宁县城关今后只卖雷霆的货！”
车商们收起棍棒收据，缓缓退出了大院。
张雷从铸铁装卸高台上跳下来，转身对苏建国沉声道：“苏叔，把办公室门锁上，咱们盘一盘手头的现钱和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