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族谱除名后:案首!解元!状元! > 第168章 演纨绔(二)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唐子羽穿着一身红色外衣,独自一人雍容雅步地走在扬州的大街上。
  他今夜的目的地是秦楼。
  齐陆是秦楼的常客,只要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在那儿一准可以碰到她。
  “哎呦,这位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瞧您面生的紧,是头回来我们秦楼吧!”
  于妈妈堆着一脸笑说道。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唐子羽也有些信这话了,自己一年前还时不时来秦楼。
  他尚且记得于妈妈,于妈妈却已经不记得他了。
  “于妈妈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虽说有段时间没来秦楼了。可每每午夜梦回,在下还时不时会想起于妈妈眉梢眼角间的风韵。没想到,于妈妈却早已记不得在下了。”
  唐子羽说完轻轻一叹。
  这一叹,果然让于妈妈立马不好意思了起来。
  “哎呦,你瞧瞧奴家这整日都忙了些什么,连公子这样知情识趣的主儿都能忘记。
  公子再告诉奴家一回,以后奴家就是忘了自个儿姓甚名谁,也得记住公子的名姓。”
  “好说,好说,在下唐子羽。”
  说完,唐子羽便径直步入了秦楼的大堂。
  “唐子羽?”
  于妈妈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看来,还真是以前的熟客呢。
  大堂里熙熙攘攘,喝酒吵闹声、调笑声不绝于耳。
  并非所有人一来秦楼,就直奔房间而去。
  毕竟认真说起来,那档子事也花不了太长时间。
  大部分人还是会先在一楼大堂饮宴喝酒。
  唐子羽环顾了一周,很快就看到了左拥右抱的齐陆。
  他不动声色,走到了齐陆旁边的一张桌子前。
  “二位兄台,介意与在下共饮一杯吗?”
  那两人抬起头来,见唐子羽器宇不凡,便点头道:“兄台请。”
  唐子羽随即坐下,根本没有往身后齐陆的方向瞧一眼。
  “兄台一个人来的?”
  唐子羽摊了摊手:“不然呢,良夜漫漫,一个人吃酒未免无趣。我又见二位亲切的紧,这才冒昧上前。”
  什么亲切,无非是唐子羽瞧这二人面生,又离齐陆的桌子最近,这才选择了这里。
  “我与兄台也是一见如故,在下严宽,我这位哥哥孙来芝。”
  另一人也冲唐子羽点了点头。
  “见过孙兄、严兄,在下唐子羽。”
  而这时候,严宽和孙来芝怀中的姑娘也悄眼打量着唐子羽。
  鸨儿爱钞,姐儿爱俏,这事儿自古皆然。
  “公子,你刚刚念的是什么来着?”
  严宽怀中的姑娘绿珠腻声说道。
  “爷说我这是软玉温香抱满怀,春至人间花弄色......”
  说完,严宽和孙来芝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而他们身边的姑娘不明就里,接着严宽附在绿珠耳边解释了几句。
  绿珠的脸很快就变红了。
  唐子羽呵呵一笑:“严兄念这几句,似是笑笑生《西厢记》里面的,移到这男女之事上,倒也未为不可。”
  “哈哈,唐兄也是解人。来来来,当浮一白。”
  一杯酒下肚,几人也热络起来。
  “唐兄一看也是风流倜傥之人。如何只是自己独坐,不邀请姑娘前来作陪。”孙来芝疑惑道。
  唐子羽笑了笑:“这事儿不急。严兄、孙兄可知来这秦楼,最妙是在何处?”
  二人摇了摇头。
  唐子羽接着说道:“在下不才,以为来这秦楼,最妙的地方是在这将成未成,欲合未合之时,二位以为如何?”
  “噢?此话怎讲?”
  唐子羽瞥了一眼身后的齐陆,这才慢慢说道:
  “这么多人来这秦楼寻欢,二位以为原因为何?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
  “哈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唐兄妙论。”严宽忍不住赞道。
  而严宽的赞声果然引起了齐陆的注意。
  “所以男女之事,有时趣味就在一个偷字,偷得着不如偷不着。
  来这秦楼的趣味嘛,也全在于欲合未合之际,既合则已。
  所以这作陪的姑娘倒也不急于一时,急吼吼牛饮反而失了韵味,需得慢斟细品,方知其中三昧。”
  唐子羽说完,轻呷了一口酒,掩饰一下心中的尴尬。
  两位姑娘听着唐子羽说出的话,纷纷轻啐了一口。
  想不到这位瞧着一脸正人君子的样儿,却更是一肚子花花肠子。
  而这番话果然挠到了齐陆的痒处,他主动走了过来:
  “兄台妙论,在下齐家齐陆,请教阁下......”
  “见过齐兄,在下唐子羽。”
  “唐子羽?可是这次得了小三元的唐子羽?”
  唐子羽既然没用假名,自然不怕人认出来:“正是在下。”
  这下,连严宽、孙来芝还有那两位姑娘也都懵了。
  他们这才知道,刚刚与他们谈笑的竟然就是名噪一时的江南省小三元。
  齐陆也哈哈笑道:“难怪,难怪兄台连番妙论。来,来,来,相逢即是有缘,今日我们同桌共饮,花销全记在齐某头上。”
  之后,在唐子羽的有心逢迎下,四人相谈甚欢。
  酒酣耳热之际。
  “长夜无乐,难得唐公子在,不如我们各自作一首诗词出来,只是咱今日毕竟在这秦楼,可不许太过呆板严肃。”齐陆提议道。
  唐子羽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就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但他还是笑道:“正合我意。”
  由于齐陆三人所作诗词,实在太过露骨,按过不表。
  现在轮到唐子羽了。
  齐陆、严宽、孙来芝还有几位姑娘,齐齐望了过来。
  说实话,唐子羽实在不愿意作这种歪诗。但今日此来,就是为了接近齐陆,实在不能功亏一篑。
  唐子羽心底一叹,接着说道:“一时情急,倒也作不出什么诗词来。不过我倒是想起此前的一则事。”
  “噢?唐兄请讲。”
  “却说有一男子娶了一位有名的才女,大婚之日当晚,正要洞房之际,这男子却非让这才女先作一首诗出来。
  才女不肯,那男子百般央求。最后才女无奈,这才念了一首诗出来。”
  唐子羽顿了顿接着念道:
  “急忙那得有诗来,暂把古诗借两排。
  .......。”
  等唐子羽念完老杜的一句诗,让在座的一众姑娘早羞红了脸,而齐陆几人笑的更是前仰后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