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外。
唐子羽安坐在马车中,在快到扬州城的时候,唐子羽掀开帘子一瞧,却见前面早有一伙人等在了那里。
唐子羽眼尖,认出了为首的人正是林高远。
唐子羽心中明白,他们多半是在此地等自个儿。
只不过他从金陵出发时,并未特意知会给任何人,但林高远他们还是知道他准确回来的时间,还能在此提前等候,这一榜解元的份量由此可见一斑。
唐子羽提前下了马车,快步走上前去,林高远则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恭贺唐公子此次乡试独占鳌头,高居解元。”
“林大人,各位贤达,真是折煞我了。”唐子羽拱手说道。
一眼望去,站在那里的大部分人唐子羽都不认识,但无一例外的,个个都是笑脸。
“呵呵,此番乡试,唐解元力压一众才学之士,为我扬州扬眉吐气,我等与有荣焉。”一名耆老笑呵呵说道。
“说的是啊,扬州有些年头没出过解元了,唐解元还是连中四元,前途无可限量啊。”另一位老者也上前说道。
“先生过誉了,后面还有会试、殿试,小子又岂敢自矜。”唐子羽说道。
“呵呵,唐解元不骄不躁,未来可期啊,走,这些话回城再叙。”林高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后,便有官兵鸣锣开道,唐子羽翻身上马行在中间,林知州策马跟在一旁,一众乡贤尾随在后面。
如此阵仗,再看着不远处的城门,唐子羽真有种荣归故里的感觉。
其实按理说,只不过是乡试,又不是殿试状元,林高远根本不必出城来迎,到时候等唐子羽回家,到府慰问一番,已经足够彰显礼遇了。
但林高远如此兴师动众,除了真的看重唐子羽之外,恐怕别有隐情。
唐子羽低声问道:“林伯伯此番出城来迎,让小侄真是受宠若惊,原本小侄想着回扬州后便去拜访林伯伯的。”
林高远闻弦歌而知雅意:“此番来迎,除了真的看重唐解元外,其实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噢?”
“唐公子拿了解元的消息早传回了扬州城,不过人们除了惊叹唐公子的才华外,却也有不少人旧事重提。”
旧事重提?
即便林高远没有明说,但唐子羽还是一瞬间知道了他指的是什么?
唐子羽笑了笑:“早知便会如此,那如此看来,今日林伯伯来迎,更见盛情。”
在唐子羽冒籍一事被到处传扬的时候,林高远却选择带了这么多乡贤出城来迎接,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呵呵,原本我也有些犹豫,毕竟关乎抡才大典,但前些日子收到了李侍郎的一封来信,便迟疑尽去了。”
唐子羽旋即明白林高远为何会这样了,有了李义山这主考官的背书,林高远自然不再担心唐子羽冒籍一事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而唐子羽闻言,也不得不感慨,李义山这先生还真是不错,不仅是口头,更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自个儿的支持。
“多谢林伯伯如实相告。”
“呵呵,别谢来谢去了,马上就要进城了,如今再回扬州,想来你自当别有一番心境。”
唐子羽看着人来人往的城门口,也忽然涌起一阵豪气,正如林高远所言,今时可不同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