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族谱除名后:案首!解元!状元! > 第361章 天下何人不识君
  李义山早迎了下来,脸上更是春风满面。
  “百闻不如一见,老夫李义山,久仰先生大名。不期今日竟能在此得见,幸何如之?”
  看着李义山熟悉的脸,再听着李义山说出的话,唐子羽内心不免有些许尴尬。
  但他还是尽量淡然地说道:“先生客气,我也仰慕先生已久。”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李义山捋须笑道,“这样的诗句,也只有先生说得出来。也只有先生说出来,才能让人信服。”
  唐子羽心中不由暗道,先生,你平时不这样的啊。
  平时李义山对他根本不假辞色,但此刻那嘴就像抹了蜜似的,好听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出说。
  李景也附和道:“李侍郎所说,也是我想说的话,以先生之才,即便立于屈宋之前,又何愧也?”
  “殿下过誉了。”
  “来,来,来,先生请上座。恐怕在场诸位今日能见到先生,聆听先生的教诲,都倍感荣幸。”李景相邀道。
  而底下众人纷纷附和称是。
  唐子羽也不推辞,和李义山坐到了同一桌案上。
  然后,坐下来的唐子羽,很自然就看到了前排的林芊芊几人。
  林芊芊见他望来,不由露齿一笑。
  唐子羽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不过他戴着面具,别人也瞧不见他的表情。
  “姑娘,姑娘,笑笑生看我们这边了。”佩儿激动地说道。
  “看我们也不稀奇。你想想咱们都见过好几回了,笑笑生自然还记得我们。”林小小说道。
  小小什么时候见过的笑笑生?
  林芊芊一想,瞬间恍然。
  前年中秋的时候,也就是笑笑生吟出《水调歌头》那一晚,林小小当时就在扬州。
  林芊芊无奈地摇了摇头。
  唐子羽要在两个身份间来回切换,认识哪些人,不认识哪些人,光是要记清这些就不容易。
  莫说还要换一个嗓音说话了,她都替唐子羽头大。
  “这里尚有几篇诗词未看完,那老夫便接着念了。”李义山向唐子羽说道。
  唐子羽点了点头。
  这事儿其实不必问他,但是无奈笑笑生在众人心中的威望实在太高。
  而这时候被念到诗词的人也格外紧张,毕竟是当着笑笑生的面。
  只是刚听完那首《贺新郎》,此时再听其余人写的,未免味同嚼蜡。
  李义山又念完一首,这次却并没有直接品评。
  反而转过头来,随意问道:“先生以为这篇如何?”
  唐子羽笑道:“今日我也是来参加诗会的,又岂敢随意置喙。”
  “先生何必过谦,以先生之才,谁会不服?”林小小说道。
  “林姑娘所言极是。若蒙先生指点,该是我等的荣幸。”王动在末座朗声说道。
  唐子羽知道是躲不过去了,当即也不再推辞。
  “醉酒频中圣,看云每入禅,这一句似乎欠妥。
  中圣也是醉酒的意思,那这前半句,不就成了醉酒频醉酒?不如改成醉月频中圣,诗意更佳。”
  唐子羽刚说完,下方便有一人站了起来:“多谢先生指点,听了先生的话,顿如拨云雾而见青天。”
  唐子羽无奈一笑,只不过是寻常之见,怎么就拨云雾而见青天了。
  而后堂的许茵茵见到这一幕,不由说道:“若是能得笑笑生指点,只怕我也能一日千里。”
  “是啊。”贺锦兰眼中尽是赞同。
  等把所有诗作念完,李义山这才说道:
  “呵呵,诸位之才,犹如潘江陆海,老夫自愧弗如。
  虽说文无第一,但依老夫之见,笑笑生先生、谢宣谢翰林、金陵林小小、洛阳罗从彦、徐州赵成伯几人的诗作还是要更好一些。”
  虽然没选上的人有些气馁,但李义山选出来的这几人,确实是比其他人所写的好一些,众人自然无有不同。
  李景接着说道:“那接下来,就由五位再各写一首,来争夺这诗会的魁首了。”
  “有笑笑生在,别人还怎么比啊。”有人低声说道。
  “也不一定,谢宣是大胤第一才子,又岂是泛泛之辈,林小小林姑娘的金陵第一才女,也绝非浪得虚名。”
  “再说了,笑笑生已经写了一首好词出来。即便是他,想要写一首更好的出来,怕是也不容易吧。”
  “是啊,好诗好词又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东西,更别提那种绝世好词了。第二首肯定是赶不上第一首了,不过毕竟是笑笑生,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说的是。”
  底下人讨论的不亦乐乎,而李景笑道:“不过这第二轮还不着急写,不如先听听曲缓缓神,再来欣赏几位的大作。”
  接着,李景一拍手。
  一个身姿婀娜的姑娘抱着琴缓缓走来。
  “姜大家!”有人已经认出了来人。
  唐子羽也认出了此人,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琴神姜小青。
  姜小青先盈盈对着太子行礼,又向着众人一福,最后又向着唐子羽的方向一福,这才坐了下来。
  轻拢慢捻,琴声随即幽幽传来。
  而姜小青的歌声也紧随其后。
  “将进酒,乘大白。
  辨加哉,诗审搏。
  放故歌,心所作。
  ......”
  唐子羽一愣,姜小青正在唱的竟然是《将进酒》。
  《将进酒》是汉乐府铙歌旧题,就是军乐。将者,愿也,请也。
  他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原本他今日没想写李太白的那首诗的。
  现在这场景,不写倒有些说不过去了。
  一曲终了。
  李义山这才夸赞道:“好一曲《将进酒》,原本的慷慨之色,到了姜大家的口中,别有韵味。”
  李景点了点头:“小青的歌喉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这词与今日诗会,还是不太相协。”
  “好了,那接下来,就该第二轮了。”李景说道。
  接着,便有侍者抬来了几块竖版,上面已经铺好了丝帛。
  “这第二轮的诗,就请几位直接在此书写,哪个先来?”
  “我!”
  洛阳罗从彦自告奋勇道。
  他自知自个儿的水平比不上其余几人,若是在后面,只怕更会相形见绌,还不如抢个头彩。
  接着,罗从彦走到丝帛面前,拿起狼毫大笔。
  但他并未着急下笔,而是细细思索了起来。
  众人也不急着催促,耐心等待着。
  某刻,想好的罗从彦,这才在丝帛上写了起来。
  而写出的诗句,正好能被在场众人能看到。
  他写的是一首七绝,甚是工巧。
  写完后,众人不由齐齐赞了一声好。
  接着,第二人是谢宣。
  谢宣走上前来,对着唐子羽的方向一笑,构思了片刻,也写下了自己的诗作。
  再然后是赵成伯。
  再然后是林小小。
  此刻,大堂之前,五幅丝帛已经有四幅上写好了诗。
  那些字迹或娟秀,或疏朗,或狂放,看在众人眼里,犹如一幅一幅美景。
  “果然不同凡响。”
  “是啊,林姑娘这一句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简直不能再妙了。”
  “兄台所言极是。”
  没错,林小小写的诗句竟然和李白的一句一模一样。
  不过倒是不难理解,酒中趣这几个字本就广为流传。
  桓温曾问孟嘉,酒有什么好,你这么嗜酒?孟嘉说,公未得酒中趣耳。
  而这一句写出,林小小也是自得不已。
  接着,就只剩唐子羽了。
  唐子羽缓缓起身,走向了正中的那幅丝帛前,这是众人特意留给他的。
  “若是刚刚那首《贺新郎》放到此时写出,那绝对能稳压其余四人。只是现在,谢公子和林姑娘的诗都是妙极,想超过怕是不容易啊!”
  “是啊,不过一场诗会能写出一首流传千古的,就足够了,又岂敢奢望太多。”
  “兄台所言极是。”
  当唐子羽拿起狼毫大笔,想象着诗仙当年的胸襟气魄,心潮顿生。
  而这时,李景忽然开口问道:“不知道先生打算以何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