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竟然是《将进酒》,皆是一愣,不知笑笑生能否在这个题目下写出新意。
  “那我等便静候先生佳作!”李景笑道。
  而刚刚还在低声讨论的众人,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一时间,场上变得落针可闻。
  林芊芊一双美目看着场中那个挺立的身影,猜测着会有什么样惊天地泣鬼神的文字出现在他的笔下。
  而苏婉儿亦望着,时至今日,她还记得,在她被人奚落嘲笑之时,是笑笑生用一句诗,帮她化解了尴尬。
  谢宣亦含笑而视,他猜面具之下,该是某位故人。只是故人戴上面具后的才华,就连他也得为之侧目。
  谢照、吕定泽、徐辉、姜小青、许茵茵、贺景兰、李小纨,王动......但凡在场的,此刻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一处。
  然后,唐子羽落笔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
  离的最近的林小小,目光不由一震。
  任人们穷尽心思,又怎么能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句起句。
  无从捉摸,无从想象。
  这第一句就像从天外飞来。
  李义山的目光变得凝重。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从第一句突然到第二句,如此变化,又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这种天马行空般的写法,让谢宣也变得激动起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
  看着一句又一句的诗句被写出,徐辉和吕定泽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神仙?
  而底下早有人激动地难以自持。
  “好!”
  众人却顾不得理会突然的声响,依旧看着唐子羽的笔端。
  “......
  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如黄河直下,如万马齐来。
  那一句句诗句,所勾勒出的气势,竟然如此不可羁勒。
  饶是林芊芊,美目里也全是不可置信。
  这样的诗词,本该是天上的仙人写出,怎么会出现在凡间。
  无论是谁,此刻都被诗中的气魄所感染。
  而唐子羽的笔依旧没有停。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当唐子羽写下最后一个字,众人的心潮却依旧不能平复。
  看着丝帛上的诗篇,众人只觉得如同看着黄河从天上落下,奔腾流向东海。
  每一句都灿烂无比,可这样的诗词,又怎么能去单独看它的字词。
  这分明是一片气魄,一片酣畅。
  什么是诗?
  这便是诗?
  那些老雕虫字雕句琢出来的东西,放在这样的诗面前,是如何的小家子气。
  “好一个《将进酒》!好一个《将进酒》!”
  李义山接连说了两次,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说出他此刻心中的惊叹。
  “先生真乃仙人!”李景也赞叹起来。
  他喜爱诗词,但很少被诗词打动,毕竟,作为大胤的储君,他又岂是那种多愁善感之人。
  可此刻,他却真真切切地被触动了,更严格地说,是震撼了。
  这样的诗,生平仅见。
  林小小看了看那首诗,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的笑笑生。
  原来诗歌还可以写成这样,原来还能写出这样的好诗。
  此刻,她的内心全是满足。
  “先生受我一拜。”
  看着众人的反应,唐子羽很能理解,毕竟等同于他把诗歌最璀璨的明珠直接写出来了。
  这些人不惊叹才怪了。
  “今日梁园诗会,必将因为先生两首诗词,流传千古。”李景说道。
  “殿下言重了。”
  “先生何必过谦,此诗必当万古流传。”李义山叹道。
  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人,李义山不由一叹,也不知道面具之下究竟是何人。
  竟然连这般千古名声,都舍得不要。
  何止是李义山,此刻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想知道,究竟是谁能写出这般前空千古,后开百世的诗篇。
  在那面具之下,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