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族谱除名后:案首!解元!状元! > 第463章 还有一份奏折
  第二天。
  城东王二家。
  王二的浑家正在厨房里做饭。
  她掀开锅盖看了看,用筷子戳了戳米粒,还差一点火候,再焖一会儿就好。然后她又习惯性地伸手去够盐罐,发现罐底早已空空如也。
  饭快熟了,才发现家里没盐了。
  “去,出去买些盐去。”她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朝屋里喊了一嗓子,“你说我这一早上忙里忙外的,啥都得我操心。”
  王二木然地走了过来,然后摊开了手,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搓了搓。。
  他的浑家接着在腰间一番摸索,摸出了一串铜钱。
  “先少买些应几天急就行,过阵子贩私盐的老李头说不定还来,等买他的。”
  “哦。”
  王二掂了掂手中的铜钱,正琢磨着待会儿说不准可以省几个铜板。
  回来路过赌坊正好进去押一手,若是不中,那万事皆休,若是中了,一文变两文,两文变四文,四文变一两......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想到这儿,王二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可等他到了第一家景德馨盐号,才发现门是关的。王二凑到门缝上往里看了看,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么早就关门,活该发不了财,王二在心中骂了老板几句,转头就去了另一家。
  可等他到了第二家福生盐肆,发现门也是关的。
  这倒是奇了,这一家竟然也关门了。今日这运气也太背了些,看来这赌坊还是得改天再去。
  不得已,王二只好向下一家走去,总不能下一家也关门吧。
  等看到第三家依然紧闭的大门,王二有一瞬间的愣神,不是,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这些盐号怎么都关门了?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的盐号怎么都没开张?”旁边一个同样拎着盐罐的中年人也在发愣。
  听到旁边人说出的话,王二赶紧凑上前去:“兄台,你也是来买盐的?”
  “怎么不是?家里的饭就等着盐了,结果我从城西一路走来,没一家盐号是开着的。腿都快走断了。”
  “你是从城西走来,我是从城东走来,合着今天哪儿都不卖啊?这是唱的哪一出?”王二疑惑道。
  “我哪知道?算了,先回去用大酱顶一顶了。再不回去,我那浑家又该叨叨我了。出来买盐买了大半个时辰,盐没买着,人也没影了,”说完,那人便自顾自地去了。
  听了那人的话,王二也悚然一惊。
  他出来好像也有一阵子了,少说也有小半个时辰。他立马转身,小跑着向家中走去。
  “让你买个盐买个盐,半天不回来,不知道家里就等着盐起锅呢?是不是又去赌坊了?”他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喘匀气,浑家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没。”
  “我还不知道你的人,盐呢?”
  “没买着。”
  一听这话,王二的浑家立马发作起来,声音拔高了好几度,连隔壁的狗都被惊得叫了两声:“没买着?你骗谁呢?是不是把银子全拿去赌了?王二,我和你这日子没法过了。”
  “都说了没赌没赌。”王二赶紧从腰间把刚才那一吊钱拿了出来,“你数数,一文不少,今天那盐号就像商量好了似的,都没开门。”
  看着王二手中一文没少的铜钱,又看看他跑得满头大汗、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他的浑家也冷静下来,对王二口中的话不由信了几分:“都没开?那倒是奇了,算了,今天就这么吃吧。等明天再去买。”
  而盐这东西,于百姓亦是不可或缺之物。人可以一日不吃肉、不饮酒,但不可一日无盐。
  没用半天,唐子羽就收到了消息。
  “大人,扬州城大大小小的盐号今日都没开张。下官派人到几条主要街巷转了一圈,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南到城北,景德馨、福生、和源、永丰,能叫得上名号的盐号全关了门,一家不落。”底下人禀报道。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唐子羽也是一愣。
  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不可能是巧合,而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罢市。
  按理说,补缴税银这事儿已经差不多了,那些盐商不可能这时候又因为这事儿选择罢市。
  想来想去,唐子羽心中也已经明白,定然是他们知道了盐票制的消息。
  所以这些盐商才会这么大的反应。
  而这时,盐运使孙遇已经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驸马,可听说了?”人还没进屋,孙遇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听说什么?”唐子羽站起身迎了下来。
  “那些盐商们罢市了。”孙遇说完,见唐子羽并无多少意外的神色,问道,“驸马已经知道了?”
  唐子羽点了点头,示意孙遇坐下说话。
  孙遇接着蹙眉说道:“这些盐商不少已经补上了税银,按理说,这时候再罢市已经无此必要了。他们也不知是抽的哪门子风。”
  “该是我的另一封奏折,被他们知道了。”唐子羽如实说道。
  “另一封?”
  “没错,在上奏两淮盐引案的时候,关于盐务,我还另上了一封奏折。”
  孙遇倒吸了一口冷气,第一封已经是涉及大小盐商、一众官员的两淮盐引案。
  而另一封竟然还要单独写出来,而且只是流传出来,就让这些盐商有这么大的反应,那上面的内容只怕不会简单。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驸马都上奏了些什么?”
  唐子羽转身从桌案上的翻找了一通,过了不久,拿过一本奏折:“我这儿有份底本,孙大人不妨看看。”
  孙遇接过后,又多看了唐子羽两眼,这才打开奏折,认真看了起来。
  “难怪,难怪,难怪盐商们会这么大的反应。”饶孙遇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看完奏折里面的内容后,还是不淡定了。
  “你这是釜底抽薪,要断了这些盐商们的根啊,他们没找你拼命都算是好的了。”
  唐子羽笑道:“盐商有此反应,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圣旨还没到,盐商们竟然就先得到消息了。”
  “呵呵,这并不奇怪,盐商们背后有多少官员,有一个两个给他们提前传些消息再正常不过了。从六部到地方,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孙遇说完,想到好不容易让两淮盐引案有了些进展,现在又来了什么改盐引制为盐票制。
  “当时,驸马甫上任就告了一个月的假,我当时还颇有微词,现在看来,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驸马你这一封奏折,我这接下来几个月都有的事要做了。”
  唐子羽嘿嘿一笑:“但孙大人想必也想得清楚,只要盐票制推行开来,盐课大涨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事儿。”
  “是,可那也是之后的事了。眼下的难关可是实打实的,盐商罢市,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若是处理不好,时日一久,百姓怨声载道,那时候圣上就该向你我问罪了。”
  “罢市?”唐子羽笑了笑,“扬州卖盐的又不止是他们。”
  “驸马的意思是?”
  “孙大人不常说,卖盐最多的是私盐贩子吗?”
  “这话是不假,可那些私盐贩子......”
  “对了,忘了说了,除了那两封奏折,更早的时候,我还上过一封奏折。”
  “还有一封奏折?”孙遇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