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柔僵硬了好几秒。
  楼门口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她显然不愿意就这样认输。
  下一刻,她强行挺直后背,故作镇定地笑了笑。
  “亲妹妹又怎么样?”
  “妹妹就能成年以后还随便花哥哥的钱吗?”
  “妹妹就能一声招呼不打,让哥哥清空购物车吗?”
  她越说越快,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刚才的难堪就不存在。
  “我承认,我误会了她的身份。”
  “可我反对的是她趴在哥哥身上吸血。我做错什么了?”
  江林皱起眉。
  “柔柔,够了。”
  “不够!”
  夏柔猛地掏出手机。
  “连你妈都说了,不能让人随便花你的钱,要我管好你。”
  “她亲口说,江家以后交给我。”
  她按下播放。
  我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对,该管就得管。我们家以后就交给你了。”
  短短两句话结束。
  夏柔抬起下巴,脸上重新有了得意。
  “听见了吗?”
  “亲妹妹又怎样?亲妹妹也归我管。”
  我看着她。
  “你见过我妈?”
  “当然。”
  “阿姨特别喜欢我,还说我懂事,不像某些成年了还只会伸手的人。”
  我当场给我妈拨了视频。
  电话很快接通。
  我妈正在店里理货,身后全是纸箱。
  “晚晚,妈刚看见你发的消息。你爸已经订票了,我们今晚到。”
  我把镜头转向夏柔。
  “妈,你认识她吗?”
  我妈眯着眼看了半天。
  “这谁呀?”
  楼门口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柔脸上的得意再次凝固。
  “阿姨,前天我们通过电话。您还说家里以后交给我。”
  我妈皱眉想了想。
  “前天有个做家政回访的姑娘,问我家里是不是得有人管。”
  “原来是你?”
  夏柔马上解释:
  “阿姨,我只是太紧张了,想提前了解您。”
  我妈的声音沉下来。
  “了解我,就装成家政的人套话?”
  “你把手机给江林。”
  江林刚接过去,我妈就骂了起来。
  “你妹妹被人挂到网上,你是瞎了还是哑了?”
  “我们养你二十四年,就是让你帮着外人欺负她?”
  江林脸涨得通红。
  “妈,是我没处理好。”
  “你当然没处理好。我们到了再跟你算账。”
  视频挂断。
  夏柔安静了一瞬,又很快咬住“花钱”不放。
  “阿姨不认识我,只能说明我太着急见家长。”
  “江晚让你清购物车总是真的吧?”
  “亲妹妹也不能把哥哥当提款机。”
  她当天就在校园墙发了新帖。
  这一次,她不再说我是小三,而是把标题改成了“成年妹妹长期索取,控制哥哥恋爱”。
  她列了十几笔所谓证据。
  生日红包、过年转账、车票钱,还有那次四百多块的购物车。
  她一句不提我给江林买过的鞋和书,也不提爸妈常把我的生活费转给江林代发。
  评论区很快换了一套骂法。
  “原来不是小三,是巨婴妹妹。”
  “哥哥谈个恋爱,她急死了。”
  “这种小姑子更吓人。”
  第二天,院学生会通知我参加临时说明会。
  夏柔把事情说成“妹妹长期吸血,影响哥哥生活”,仍旧逼我公开检讨。
  会议室里,她把一份道歉书推到我面前。
  “身份的事算我误会。”
  “但你花江林的钱、带室友拿扫把打我,必须道歉。”
  我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我长期向哥哥索取财物,还辱骂并推搡夏柔。
  “我不签。”
  夏柔靠在椅背上。
  “明晚礼堂有校园文明大会。我会把转账证据全放出来。”
  “到时候不只是奖学金,你连交换名额都别想要。”
  我把道歉书推回去。
  “好,明晚见。”
  散会后,校园墙管理员陈浩追到楼梯口,把夏柔要求置顶和删评论的记录交给了我。
  其他证据也不难找。
  完整聊天、家庭群、转账记录、食堂监控和宿舍视频,一晚上就整理齐了。
  爸妈赶到学校后,没有去找夏柔争吵。
  我爸只问我:
  “想怎么解决?”
  “当着所有被她骗过的人,把账说清楚。”
  我妈握住我的手。
  “好,爸妈陪你。”
  第二天晚上,礼堂坐满了人。
  夏柔先把我收红包和转账的截图放上大屏。
  “我承认,江晚是亲妹妹。”
  “可亲情不是她成年以后继续吸哥哥血的理由。”
  “我只是想让她学会自立。”
  台下又响起议论声。
  夏柔看向最后一排的我。
  “江晚,身份已经说清了。”
  “现在,你敢解释这些钱吗?”
  我站起来,穿过一排排目光走上台。
  “敢。”
  我把U盘插进电脑。
  “你不是想看完整证据吗?”
  “现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