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柔的嘴唇彻底没了血色。
她伸手去拿江林的手机。
“你别听他们挑拨。”
“我只是看见她叫你哥哥，脑子一热。”
江林后退半步。
“你还把我妈骗进来。”
“那是因为我想嫁给你！”
她突然吼了出来。
眼泪和睫毛膏一起往下流。
“我们在一起三周，你不肯带我见家长，也不肯在朋友圈发我。你的手机里却全是江晚，她一叫你，你就转钱。”
“我怎么知道她真是你妹妹？”
江林哑着嗓子说：
“她告诉过你。”
夏柔愣住。
“她给你看过家庭群，也一次次说我是她亲哥。”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肯承认。”
夏柔像第一次认识他，死死盯着他的脸。
“所以你现在要帮她？”
“我是你女朋友！”
“从现在起，不是了。”
这句话落下，礼堂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夏柔僵在原地。
两秒后，她忽然笑了。
“你吓唬我。”
“江林，你最心软。上次我哭，你连实验都不做了，跑两条街给我买蛋糕。”
“你不可能为这点小事跟我分手。”
江林看着她。
“这不是小事。”
“你把我妹妹的照片、专业、宿舍发出去，让全校骂她。你还骗我妈，毁她奖学金。”
“柔柔，我以前觉得你只是爱吃醋。现在我才知道，你是坏。”
夏柔脸上的笑一点点裂开。
她扬手就给了江林一巴掌。
“你凭什么说我坏？”
“要不是你骗我说你是独生子，我会误会吗？”
江林没有躲。
脸上很快浮出红印。
他低声说：
“我骗你，是我的错。”
“但我没有让你造谣。你每一次加害晚晚，都是你自己选的。”
夏柔听不进去。
她转头冲我扑过来。
“都怪你！”
“你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给他发消息？为什么非要叫哥哥？”
保安拦住她，她还在拼命伸手抓我。
“你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我们约会时发。你就是见不得他有女朋友！”
我站在她面前，没有退。
“我从小叫他哥哥。”
“不会因为他谈了一个疯女人，就改口叫先生。”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夏柔被笑声刺激得更加失控。
“你得意什么？”
“你哥哥为了我让你道歉！他根本没多在乎你！”
这句话刺中了江林。
他脸色灰败地看向我。
“晚晚，对不起。”
我没接他的道歉。
“你该道歉。”
“她第一次接电话骂我的时候，你只要说一句我是你妹妹，事情就结束了。”
“她挂我照片的时候，你让我别闹。她堵到宿舍，你让我道歉。”
“现在证据出来了，你才肯相信我。”
江林低下头。
“是我懦弱。”
“我怕承认骗了她，也怕她哭，所以每次都让你退。”
“我以为你是妹妹，不会真跟我计较。”
我鼻子一酸，却没有替他找台阶。
“正因为我是妹妹，你才更不该拿我填你们的窟窿。”
“今天我说清楚，不是为了让你当个好哥哥。”
“是为了拿回我自己的名声。”
辅导员走上台。
“奖学金一事，学院会重新核对。只要事实澄清，不会因为谣言取消江晚的资格。”
他又看向夏柔。
“食堂和宿舍的冲突，学校拿到了完整监控。”
夏柔忽然停止挣扎。
她的眼神第一次真正露出恐惧。
“什么完整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