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撑不过下月初一！
刷开后山管控区的三道电子门禁，秦戮独自走进第一生物基因实验室的主控大厅。
身穿黑色高领针织衫与包臀裙、外罩科研白大褂的沈娴坐在银白色的合金实验台后，抬手将两份文件推到桌面边缘。
上面是秦戮的身世债务调查档案，底下则是那撮擂台暗色晶粉的高阶质谱化验单。
扶了下银丝边框的眼镜，沈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开门见山道：
“用工业狂暴废液配合未知生物酶实现零残留体外排毒，你的药理天赋确实惊人。”
她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语气清冷：
“我已经查清了你的处境。月底宏图药业的三十万死契到期，霍狰又封死了全市所有正规药商的供货渠道，单凭你手头那点奖金根本破不了局。”
“把完整的内源供药改造结构与锁毒生物酶配方交出来，我可以破格收你进市研究所课题组当科研助理，再以个人名义替你向宏图药业周旋债务延期。”
说完之后，她靠回椅背，静等这个身陷绝境的寒门学生应下招揽。
垂眸扫了一眼桌上的质谱图，秦戮神色没有半分波动，平静开口：
“把吃饭的命根子交出去，去你的课题组当一个随时能一脚踢开的打杂助理？”
他抬眼迎上沈娴的视线，声音冷淡：
“沈教授的算盘，跟宏图药业那张三十万的卖身死契没有任何区别。抱歉，没兴趣。”
话音落下，他干脆利落地转过身，迈步走向实验室的电子大门。
沈娴脸色微沉，显然没料到一个雾阶巅峰的高中生竟敢当面回绝湖阶首席抛出的橄榄枝。
“滴！”
她抬手按下桌底的控制键，当场锁死了主控大厅的电子大门。
湖阶强者的磅礴威压随之压落下来，她冷冷盯着少年的背影开口：
“秦戮，出了这扇门，没人能替你挡住霍狰的手段。你确定要拒绝唯一的活路？”
沉重的气场压在肩头，秦戮脚步停在门前，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缓缓侧过身，他抬手指向实验室最深处那扇加厚的防弹玻璃观察门。
隔离门后正隐约传来粗重压抑的喘息与精钢锁链绷紧的闷响，空气里还飘散着沈娴袖口刚沾上的高浓度苦艾混杂神经阻断剂的气味。
看着脸色微变的沈娴，秦戮逐字开口：
“真正快要没活路的，恐怕是观察室里那头湖阶御兽双首鬼面猿吧。”
“早年强行注射禁忌基因狂化剂，导致它两颗头颅出现不可逆的神经分裂反噬。为了压住躁动，你一直在给它推注高浓度的苦艾神经阻断剂。”
迈步走回实验台前，他直戳要害：
“你现用的苦艾阻断剂存在致命的微量溶血排异反应，每打一针都在慢性溶解它的脑干毛细血管。看你袖口刚沾上的药味浓度，不到两小时前它刚发作过一次，最多撑不过下月初一，它就会脑血管全面崩裂暴毙！”
“砰！”
沈娴猛地从转椅上站起身，手肘失态地撞翻了桌边的空玻璃量筒！
清脆的碎裂声在大厅内回荡，她双手撑住实验台边缘，镜片后的眼眸满是骇然：
“仅凭隔墙的动静和袖口的气味，你连脑干微量溶血都推算出来了？！”
这是困扰她整整两年、连研究所副所长都瞒得死死的绝密命门，眼前这个十八岁的高中生竟一眼把她的底牌掀了个底朝天！
居高临下地看着失态的美女教授，秦戮顺势抛出真正的合作条件：
“收编免谈，我要的是平等结盟。”
“第一，你出资三十万直接买断并销毁宏图药业的死契原件；第二，向我开放一间免检的独立二级无菌提纯车间，按我的清单足额供应管制原料；第三，由你出面为后续新药提供官方合规批文，并把控高端暗销渠道充当保护伞。”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桌面的质谱化验单上：
“作为回报，我定期提供独家靶向镇魂药剂替你压制双首鬼面猿的神经反噬；后续车间产出的新型温和强化药剂，更能替你填平课题组的经费窟窿，商业利润我们按比例分成。”
沈娴指尖攥紧白大褂的衣角，胸口起伏了两下。
鬼面猿撑不过下月初一，课题组的经费也早已见底，少年开出的每一条都掐在她的命门上。
几秒钟后，这位顶尖学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恢复了冷静与高傲：
“条件很诱人，可惜空口白话换不来市研究所的声誉背书、三十万现金和暗销渠道。”
她直视着秦戮的眼睛，立下硬核验资规矩：
“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下午五点前，先交出第一支能实质平复双首鬼面猿排异躁动的实体药剂当投名状！只要我亲眼验证药效属实，你刚才提的所有条件，我当场全部兑现！”
“成交。明天下午五点，准备好支票和车间门禁卡。”
秦戮毫不犹豫地应下赌约。
沈娴按下桌底的解锁键，放开了电子大门的门禁。
走出第一生物基因实验室，秦戮顺路拐去学校后勤药库，把手里的五万元校内专项培育物资额度凭证刷空，全部兑付成高纯度的苦艾精粹、安神草原液与各类神经修复辅料。
药库管理员核对完魁首专项凭证，手脚麻利地将十几支密封原液装进恒温铝箱递了出来。
提着沉甸甸的恒温铝箱，秦戮在返程途中花现钞买下成套的民用改装微型定位预警器与免实名的备用旧手机，趁着暮色快步返回老街济世堂。
绕到药店后巷撬开隐蔽的墙角砖格，里面整整齐齐放着赵铁柱傍晚刚送来的两桶三号车间高浓废液，桶盖的暗渠库存字条下还压着旧车钥匙，标注后巷杂物棚里留了无牌的旧越野摩托备用。
深夜十点，济世堂内外两道铁门反锁落栓。
掀开恒温铝箱取出一瓶苦艾精粹，秦戮对着冷光灯看了一眼：
“沈娴的阻断剂引发溶血，症结在于缺少中和脑干重金属激荡的缓冲酶。拿高浓废液刺激哥布林产生排异，再用这批神经辅料试出安全配比，天亮前足够把首针投名状炼出来！”
他把刚领回的大批神经辅料与两桶高浓废液尽数搬入高周转药殖浮岛。
浮岛中央的残躯回收池内，早已用昨日领回的那四大箱血肉药渣耗材蓄满了滚烫的暗红色营养液；漆黑的耐药记录碑前，十五只披覆暗红色骨甲的狂血哥布林列队单膝跪地。
握起外科解剖刀，秦戮用高压注射器抽满第一管模拟双脑排异的混配测试液，冷声下令：
“一至五号，上案板！”
五只狂血哥布林轰然跃上石台，主动伸出粗壮的前臂，秦戮眼神冷冽，握紧注射器刺入1号哥布林的颈侧静脉，将整管深紫色的药液稳稳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