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只给破木船?我靠赶海赚麻了 > 第017章 寻找老木匠
  林海大步走回破渔棚,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
  沈秋正蹲在灶膛前添柴,见他进门,连忙在粗布围裙上擦了擦掌心的黑灰。
  “把咱买的那块大肥肉切两斤下来,用稻草扎好。”
  林海洗了把手,开口说道。
  沈秋愣了愣,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阿海,那肉是留给小念补身子的。咱家现在这么多腌黄鱼,有些卖都卖不出去了,拿两条大点儿的去送礼不行吗?”
  “去求陈瞎子修船,拿鱼不管用。”
  林海从木柜里翻出一个空网兜,耐心地解释,“咱们祖祖辈辈在海边生活,海味早就吃够了。”
  “哪怕是龙肉,在村里人眼里也不如一口肥得流油的大肉。”
  “用猪肉送礼,那才是最大的排面。”
  “船不修,咱们没法去深水区。”
  沈秋听懂了这理儿,不再多说。
  她咬牙去案板上切下一块最肥厚白嫩的猪肉,用干净的稻草绳系紧,递给林海。
  林海接过猪肉放进网兜,又从兜里数出五块钱零钱,塞进贴身口袋。
  他径直去了村头的小卖部。
  小卖部里,柜台后面坐着个抽旱烟的老头。
  “打两瓶红薯烧,要度数最高的。再拿一条大前门。”
  林海把钱和空酒瓶推过去。
  老头瞧了林海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大前门香烟在村里可是稀罕货,平时也就支书林建国兜里揣着半包充门面。
  林海这分了家的穷鬼,居然一开口就是一整条。
  “一共三块二。”
  老头手脚麻利地把酒瓶灌满,又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整条绿色包装的大前门,塞进林海的网兜里。
  林海付了钱,提着沉甸甸的网兜,踩着泥泞的土路朝村尾走去。
  陈瞎子干了几十年的木工,年纪较大,村里人当面一般都喊他陈大爷,住在村尾一间偏僻的土坯房里。
  他年轻时伤了一只眼,剩下那只眼也看不太清,但手艺在方圆十里绝对是头一把交椅。
  林海推开陈大爷家的院门,院子里满地木屑刨花,松木的香气扑鼻而来。
  陈大爷正坐在一张矮凳上,手里捏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刨子,一下一下推着门板。
  “谁啊?”
  听见动静,陈大爷停下活计,眯起那只半瞎的眼睛往门口打量。
  “陈大爷,我是林海。”
  林海走上前,把网兜放在旁边的木墩上。
  陈大爷把推刨往长凳上一扔,问道:“林海?找我干啥?”
  “找您修船。我那艘破舢板龙骨裂了,得修一下。”
  林海开门见山。
  陈大爷冷哼一声,捡起地上的旱烟袋点燃,吧嗒抽了一口:“我手里压着大队的机帆船单子,没工夫搭理摇橹的小破舢板。”
  老木匠脾气古怪,最嫌弃给破烂玩意儿补丁打补丁,费工又不落好名声。
  林海没恼,神色极其平静。
  他伸手一掏,从网兜里拽出那块两斤重、直冒油的肥猪肉。
  接着是两瓶高纯度的红薯烧。
  最后,把那一整条大前门香烟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木墩上。
  猪肉的荤腥味和白酒的辛辣味,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陈大爷抽烟的动作猛地一僵,耸了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木墩上的硬货。
  大前门的绿色包装晃得人眼晕,那块大肥肉更是勾人馋虫。
  “陈大爷,东西您先收着。”
  林海顺势从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啪”的一声拍在烟盒上,“这是定金。修好之后,我再给您五块。”
  十五块钱工钱,外加两条好酒、一条大前门和两斤顶级肥肉!
  这礼数,在林岩村足够雇人盖一间宽敞的新瓦房了!
  陈大爷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猛磕两下,站起身快步走到木墩旁。
  干枯的手摸了摸那块肥肉,又摸了摸平整的大团结,老头脸上的冷硬消散了几分。
  “你小子,倒是真舍得下血本。”
  陈大爷毫不客气地把钱揣进兜,大前门往怀里一塞,“料子要啥样的?”
  “料子必须用最好的松木板,桐油要上透。”
  林海沉声道。
  “成!”
  陈大爷一把拎起工具箱,“走,去滩上瞅瞅你那破烂货。”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乱石滩。
  潮水退尽,破舢板凄凉地歪在礁石缝里。
  陈大爷蹲下身,干瘪的手顺着船底那道渗水的裂缝一寸寸摸过去。
  他从工具箱里掏出一把小铁锤,对着龙骨开裂的关键部位狠狠敲击了几下。
  “当——当——”
  声音极其清脆高亢,完全不沉闷。
  陈大爷脸色猛地一变,把耳朵贴死在船底又敲了两下,接着用指甲死命掐了掐开裂龙骨的木料,连一点木屑都没掐下来。
  “海子,你这船哪来的?”
  陈大爷抬起头,独眼里精光爆射。
  “我爹留下的。大爷,这龙骨裂成这样,还能救吗?”
  “什么裂了?那帮不识货的懂个屁!”
  陈大爷拍着那根斑驳的龙骨,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什么烂杉木,这是百年的深海铁木!你爹绝对是个行家,偷偷藏了这么个极品宝贝!这木头死沉,但水泡不烂、虫子不咬,硬得像铁!你这道裂缝只是表层受震崩开的硬缝,主心骨根本没断!”
  陈大爷抹了把胡子,神色变得格外凝重:
  “不过,铁木一旦震裂,普通法子根本堵不住水,普通钉子也砸不进去。“
  “我得回炉子里打四道熟铁箍,生火把铁钉烧得通红,趁热砸进铁木里打排钉‘锁骨接榫’,再换掉两边烂掉的杉木底板,最后灌生漆腻子、上足三遍桐油!“
  “彻底把这铁木龙骨锁死修好,少说得三天!”
  陈大爷拍了拍手上的泥。
  “三天?”
  林海眉头微皱。
  “嫌慢?这可是给铁木‘接骨锁榫’的绝活!桐油干透都得耗一天一夜!修好之后,这船比村里那些新机帆船还抗风浪,撞上暗礁都散不了架!”
  “成,三天就三天。”
  林海果断拍板。
  陈大爷拎起工具箱往回走:“下午我把木料拉过来。这三天你别乱碰这船,在家踏实待着。”
  送走陈瞎子,林海站在沙滩上,任由强劲的海风扑面而来。
  船要修三天,这意味着他有整整三天无法出海下网。
  林海转身提着空网兜往村里走。
  刚靠近村口的井台,一阵喧嚣声就灌进耳朵。
  “大伙睁眼看看,这是我今早刚买的柴油,整整两大桶!”
  林涛站在井台的石碑上,拍着脚下的绿色铁桶,满面红光。
  王翠萍站在下面,怀里死死抱着个大竹筐,下巴快扬到了天上:“我家林涛今晚就开船去外海黑沙滩!”
  “那一网下去,鱼获绝对得用大筐装!”
  “明早大伙就排好队,看我们家拉好货吧!”
  围观的村民纷纷讨好附和。
  正得意间,林涛眼尖,瞅见林海提着空兜走过来,立刻拔高嗓门挑衅:“哥!听说你真去找陈瞎子修那破船了?”
  “摇橹的舢板修得再好,能抵得住外海一个浪头吗?”
  “要不你低个头来我船上当水手,我一天给你五毛钱工钱,总比你在岸上干瞪眼强啊!”
  王翠萍乐得花枝乱颤:“就是啊大哥,三天不能下海,你家的精白面怕是都要断顿了吧?”
  林海脚步未停,目光如刀般刮过林涛两口子的脸。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明早又拉一船烂水母回来现眼。”
  丢下这句冰冷的话,林海直接分开人群,大步朝破渔棚走去。
  林涛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林海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死鸭子嘴硬!等老子明早拉回几百斤鱼,看你这绝户头怎么眼红!”
  林海对身后的狂吠充耳不闻。
  推开渔棚的门,沈秋正焦急地坐在门槛上等他。
  “阿海,陈大爷咋说?”
  “活他接了。但这船必须大修,得等三天。”
  林海把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