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听了林海的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着林海，眼里满是担忧，但没有出声反对，只低头把桌上的大团结重新收进红皮箱里锁好。
“阿海，那地方水深，能行吗？”
沈秋把钥匙贴身收好，低声问。
“行。”
林海叮嘱道，“你准备东西的时候，别让旁人瞧见。”
沈秋点头：“成，我避开人去办。”
……
第二天清晨，海雾还没散尽。
林海站在后院，将打满气的卡车内胎放进大木桶里测试。
内胎在水里没有冒出气泡，气密性很好。
他把塑料软管的一头接在内胎的气门嘴上，装了一个简易的单向阀，另一头接上一个橡胶咬嘴。
沈秋快步走进后院，手里提着一捆结实的粗麻绳，外加几个用油布包好的铁制卡扣。
“阿海，东西都按你说的找齐了。”
沈秋把麻绳放在地上，伸手抹去额角的细汗，压低嗓门说：“刚才我出去打水，瞧见沙尾村那帮人又在村口土路边转悠，贼头贼脑的。”
林海接过麻绳，熟练地打了个活结：“阿秋，要是有人来打听，就说我出远海捕鱼去了。”
“你一个人去那么险的地方，家里又被这帮人盯着，我总放不下心。”
沈秋眉头紧锁。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海把测试好的内胎和管线抱起来，整齐装进背篓，“沙尾村那帮人要是真敢硬闯咱们院子，你别跟他们争，立刻带着念念从后门跑，去镇上找海警刘刚，或者直接找村支书。”
“成，家里的事你不用分心，我和念念会护好自己。”
沈秋用力应下。
林海不再耽搁，背起背篓快步来到海滩边，推着木舢板下了水。
海面上波涛起伏，风浪比前几天小了许多，但水下的暗涌依然很急。
林海双手握紧木橹，木舢板顺着洋流前行，两个多小时后，前方的海水颜色由浅蓝变成了墨黑色。
再次来到了黑龙漩涡附近，他找准了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背风角，将重锚抛下。
随后又把两个充满气的卡车内胎紧密绑在船舷两侧，用粗麻绳反复绕了几道死结，防止被浪头冲散。
接着，他将一条挂了十斤重铅块的粗绳子系在腰间。
这是为了帮助他快速下潜，克服海水的强劲浮力。
林海闭上双眼，意念沉入脑海。
雷达的绿色光幕当即展开。
扫描光圈穿透墨黑的海水，直达水下五十米的深处。
在那处陡峭的水下崖壁上，大片刺眼的红光正明灭不定。
系统给出的提示是“阿卡级红珊瑚”，数量颇为可观。
林海睁开眼，戴上简易的潜水镜，将塑料软管的橡胶咬嘴紧紧咬在嘴里。
他伸手扣住鼻夹，双手撑住船舷，翻身落入水中。
噗通。
水花翻腾，林海的身体在铅块的重力拉扯下，笔直向水底沉去。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头顶的光线迅速消退，最后四周只剩下一片深暗。
耳边全是咕噜咕噜的水流翻滚声，以及他自己通过塑料软管吞吐空气的沉重呼吸声。
水压成倍增大，林海耳膜鼓胀生疼。
他做了一次吞咽动作，顺带捏住鼻夹用力鼓气，借此缓解耳部的压力。
脑海中的雷达地图无比精准地指引着方向。
崖壁的轮廓在雷达上以立体线条呈现，距离他只有不到三米远。
林海双脚在坚硬的岩壁上蹬了一下，调整好下潜姿态，顺着陡峭的崖壁继续沉降。
四十米。
水温急剧降低，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直往骨缝里钻。
林海咬紧胶皮咬嘴，胸膛起伏，大口吸入内胎输送过来的空气。
长长的塑料软管在水里拉得笔直，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维持生命的氧气。
五十米。
林海的双脚终于踩在了一处凹凸不平的突起岩台上。
他停下身形，伸手打开挂在胸前的手电筒。
强光手电的光束撕破黑暗的水域，照亮了面前整片湿滑的岩壁。
大片红艳夺目的珊瑚丛赫然呈现在眼前。
这些红珊瑚枝丫交错，色泽深红通透，在深海中成片分布在岩壁的裂缝深处。
林海暗自高兴。
这等品相，正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红珊瑚。
他从腰间布袋里拔出铁凿子和短柄铁锤，双腿死死夹住一块岩石固定住身形，开始敲击珊瑚的坚硬根部。
叮，叮。
金属碰撞岩石的声音在水下传得很远。
第一株巴掌大小的红珊瑚被他顺利敲了下来。
林海顺手将其塞进胸前的特制网兜里。
在准备敲击第二株更大的红珊瑚时，林海朝珊瑚下方的岩缝看去。
手电筒的光芒照射过去，他注意到这片珊瑚丛的正下方，隐藏着一个直径约莫一米的天然溶洞。
溶洞里深邃幽黑，看不到尽头。
林海伸出左手探了探，能明显察觉到有一道隐约的暖流正源源不断地从溶洞深处涌出来。
这道水流明显比周围的深层海水温热不少。
这底下居然连着一处地热溶洞？
林海将这个位置暗暗记牢，打算等以后有了更专业的深潜装备再来仔细探查。
他收回心思，将铁凿子的尖端对准了那株足有半米多高、枝丫繁茂粗壮的极品红珊瑚王。
这株红珊瑚要是完好无损地采上去，至少能卖两千块钱以上，足够让他彻底跨过万元户的门槛。
林海扬起手里的铁锤，对着凿子尾端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珊瑚粗壮的根部应声裂开一道大缝。
林海伸手抱住这株沉甸甸的红珊瑚树，双臂发力往外一扳，顺势将其完整采摘了下来。
就在林海敲下一株极品阿卡红珊瑚时，供氧管突然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氧气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