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只给破木船?我靠赶海赚麻了 > 第208章 焊枪连轴转
  “啪!”
  打火石擦出火星,焊枪咀子喷出一尺长的淡蓝色火苗。
  李福顺左手拧动氧气阀门,火苗收缩成一束刺眼的白亮光芯,发出嗤嗤的尖啸声。
  “小刘,把五毫米的鞍钢板抬上铁马架,按我刚才弹的石笔线卡准!”
  李福顺拉下护目黑镜框,蹲在船头木马架旁。
  小刘和徐大龙一左一右,抬起那张两百多斤重的灰黑色鞍钢板,咚的一声顿在铁架上。
  “师傅,线对准了,分毫不差!”小刘双手按死钢板边角。
  “退后半步,小心铁水烫脚面!”
  李福顺右手稳稳托住气割枪,白亮火舌舔上钢板边缘。
  只用了五秒,坚硬的鞍钢板边角烧得通红发亮。
  李福顺大拇指压下高压氧扳机。
  “轰!”
  赤红色的铁水混合着刺眼的火花,顺着钢板切口往下喷溅,砸在码头的青石板上噼啪乱跳。
  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铁锈焦灼味。
  徐大龙眯起眼睛,避开飞溅的火星子,看着那道笔直整齐的切口:“李师傅,你这手气割功夫,比机床切出来的还齐整。”
  “那是!怎么说也干了几十年机修了,我老李端着气割枪走一米直线,误差不超过半毫米!”
  李福顺嘴上说着,手腕却没晃动分毫,火舌顺着石笔线匀速前推。
  不到半个钟头,四块长三尺、宽两尺的加厚钢板全部裁切落定。
  小刘拎过铁锤,哐哐几下敲掉切口边缘挂着的氧化铁渣。
  李福顺关小乙炔阀门,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黄铜焊丝:“大龙,帮我把侧板立起来,成九十度直角顶死,我先拿气焊把四个立缝走一道满焊。”
  “得嘞!”
  徐大龙戴上双层粗线手套,两只大手扣住滚烫的钢板两侧,稳稳立在底板边缘。
  林海走上前,拿起铁角尺贴在内侧拐角:“大龙哥,上头往里收一分。好,别动。”
  李福顺手里的气焊枪立刻凑上去,黄铜焊丝在高温火苗下化作金黄色的液滴,严丝合缝地填满两块钢板的夹角。
  随着鱼鳞状的焊道一点点延伸,一个四方四正的加厚钢箱框架很快在木马架上立了起来。
  夜风吹过海湾,防浪堤那边传来王大魁喊着号子挑碎石的动静。
  沈秋提着一只大瓦罐从后厨方向走过来,放在船头的条石台阶上:“阿海,李师傅,夜里海风凉,玉兰姐用肉骨头熬了一罐姜汤,还热了几个白面馒头,大伙儿喝口热汤暖暖身子。”
  李福顺直起酸痛的腰板,推起护目镜,接过沈秋递来的粗瓷大碗,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痛快!这姜汤里头还飘着猪油花子,喝下去浑身冒汗!”
  小刘捧着碗边喝边看那两根六米长的三寸紫铜管:“师傅,钢箱焊好了,可这紫铜管管壁足有四毫米厚,咱们没大弯管机,硬往箱子里盘,管子肚子一准得瘪下去!”
  “硬掰肯定瘪,那是外行干的事。”
  李福顺把空碗搁在台阶上,抹了把山羊胡子,指了指码头边堆着的一小堆干海沙:“大龙,小刘,拿铁锅把那堆细沙子架在火上炒干,半点水汽都不能留,全给我灌进紫铜管里头去!”
  徐大龙愣了一下:“往铜管里灌沙子?”
  “这叫实心热煨法!”
  李福顺走到紫铜管旁,拿扳手敲了敲管壁:“把滚烫的干沙子灌满铜管,拿木槌砸瓷实了,两头再用硬杂木楔子钉死。这样管子肚子被沙子撑得满满当当,拿焊枪烤红了再弯,里外受力一样,半道褶子都不会起!”
  “姜还是老的辣。”林海赞了一句,弯腰抄起一把铁锹,“大龙哥,生火炒沙。”
  两人三下五除二支起一口破铁锅,底下塞满王大魁送来的干松木柴。
  没过多久,几十斤细海沙炒得滚烫冒烟。
  徐大龙和小刘把六米长的紫铜管竖在船帮旁,用铁皮漏斗往管口里灌沙,李福顺拿着木槌顺着管壁一路敲打震实,最后抡起铁锤,将两根削好的槐木楔子死死砸进管口两端。
  “抬上系缆铁桩!”李福顺低喝一声。
  徐大龙和小刘合力抬起塞满沙子、足有两百多斤沉的紫铜管,卡在码头边两根粗壮的生铁系缆桩中间。
  “林厂长,这国家计划内的厚壁紫铜管金贵得很,总共就这两根,要是烤过了火烧穿管壁,或者弯猛了拉裂外皮,咱们这副水箱可就彻底瞎了。”
  李福顺握着焊枪,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一会儿我烤红管子,你帮我盯着点弯折的弧度。”
  “放心烤,弧度我来把控。”
  林海走上前,右手自然地搭在系缆桩外侧的紫铜管壁上。
  脑海深处,三维雷达界面无声切换。
  【微距扫描开启:探测目标为三寸厚壁紫铜管内部结构及填充密度。】
  【管内干沙填充密实度百分之九十八,管壁厚度四点一毫米,晶格结构均匀。】
  “开火!”林海沉声下令。
  李福顺不再犹豫,拉下黑镜框,将气焊枪调成粗壮的还原焰,贴着紫铜管预定的弯折处来回烘烤。
  小刘拿着另一把副枪在背面同时加热。
  十分钟过去,原本暗红色的紫铜管段渐渐烧成了亮橘色,热浪烤得人脸上发烫。
  【管壁温度已达六百二十度,金属延展性处于最佳折弯区间,外侧管壁极限抗拉余量充足。】
  “火候到了!撤焊枪,大龙哥,往左压三十度!”林海手掌贴着管子前端,发力一引。
  徐大龙双臂青筋暴起,闷吼一声,抱着紫铜管尾端顺着生铁桩猛地往左一带。
  嗡!
  烧红的厚壁紫铜管贴着生铁桩圆滑的弧面,缓缓弯曲过来。
  【折弯角度二十八度,三十度!内侧管壁无起皱,外侧管壁减薄率小于百分之三,无暗裂隐患!】
  “停!稳住!”林海一把按住徐大龙的肩膀,“小刘,泼湿麻袋定型!”
  小刘早就拎着浸透海水的厚麻袋等在旁边,闻言一把将湿麻袋裹在弯折处。
  刺啦——!
  大团白雾冲天而起,紫铜管迅速冷却,呈现出光滑完美的U型圆弧。
  李福顺摘下眼镜,掏出卡尺往弯头上一卡,双手忍不住在裤腿上重重一拍:“绝了!圆度跟市里大厂用液压弯管机压出来的一模一样,连一道细纹都没起!”
  “趁热打铁,把剩下三个弯头一并煨出来。”林海拍了拍铜管。
  爷四个围着木马架和系缆桩,烘烤、发力、泼水。
  火星子在海湾的夜色里亮了一整宿。
  直到东方海平线泛起鱼肚白,第一道盘成蛇形四回弯的三寸紫铜冷凝管,敲掉木楔倒出细沙后,严丝合缝地吊进了加厚钢箱框架里。
  李福顺用黄铜焊丝将进出水口法兰与箱壁满焊封死,放下焊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成了!第一道主盘管进了箱,剩下的外接管路我和小刘今天白天就能收尾!”
  他转过头,拿袖口擦着脸上的黑灰,对林海笑道:“林厂长,说起来也巧,我儿子李卫东在市柴油机厂当技术员,专管大马力船用机调校和全厂设备科采购。”
  “前两天他来信说这两天休假,要坐班车过来看看我,到时候让他也下舱给你瞧瞧这套双回路!”
  林海眼睛一亮:“市柴油机厂的技术员?行,等卫东老弟到了,我让后厨整一桌好菜给他接风。”
  ……
  同一时刻,县城里。
  清晨的薄雾刚刚散尽,县国营大饭店门前的大街已经清扫得干干净净。
  省商业厅梁厅长穿着笔挺的深色毛料中山装,站在饭店正门的红地毯台阶上。
  在他身后半步,省大洋渔业公司经理陈建业顶着两个黑眼圈,强挤出笑脸陪在一旁;刘胖子则换了一身簇新的白衬衣,精神抖擞地守在迎宾口。
  “嘀——嘀——!”
  街道尽头突然传来清脆的汽车喇叭声。
  两辆挂着外事接待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打头,后头紧跟着三辆乳白色的进口丰田考斯特小巴车,排成一条长龙,缓缓驶入县国营大饭店的大铁门。
  梁厅长眼神一凛,整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