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只给破木船?我靠赶海赚麻了 > 第211章 实干家的样子
  打头的偏三轮警用摩托在海产厂大铁门外猛地刹停。
  后头那辆绿色北京吉普车还没停稳,红星镇马镇长就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一路小跑冲到黑色红旗轿车旁。
  平日里在镇上背着手拿腔拿调的马镇长,此刻弯着腰,双手护住红旗轿车的车门顶框,满脸堆笑:“梁厅长,王县长,林氏海产厂到了,您二位慢点下车!”
  防浪堤边的王大魁看清马镇长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吓得手里的铁锤差点砸在脚背上,连忙拽着几十号沙尾村汉子退到路沟边,大气都不敢喘。
  梁厅长迈步下车,扫了一眼脚下平整坚实的五米宽碎石大道,点了点头:“这条进村路修得扎实,八轮大卡车也能并排会车。”
  王县长赶紧凑上前一步:“梁厅长,这条路正是林海同志个人出资两千块钱,带着村民刚修通的致富路!”
  “有魄力。”梁厅长赞了一句,转头招呼刚从考斯特小巴上走下来的查理一行人,“查理先生,请进厂看看。”
  守在院门口的陈建国见势不对,立刻大步迎上前,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各位领导好!我们厂长正在船舱底抢修机器!”
  “退伍军人?”梁厅长打量了陈建国一眼。
  “是!”陈建国声音洪亮。
  就在这时,沈秋刚督导完车间卫生,听见动静快步从青砖车间里走了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各位领导,欢迎到林氏海产厂视察,我是林海的爱人沈秋,负责厂里的日常后勤和账目。”
  刘胖子赶紧在梁厅长身边介绍:“梁厅长,这位就是林海的爱人,厂里几十号工人的调度和进出账全归她管,利索着呢!”
  跟在人群后头的陈建业冷哼了一声,用皮鞋尖踢了踢院门口的碎石子,阴阳怪气地开口:“查理先生,乡下渔村办的个体作坊,平时杀鱼剖肚连个排污沟都没有,里头指不定多少苍蝇鱼鳞,您可得当心。”
  查理皱了皱眉,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
  沈秋神色不变,侧身让开道路,伸手引向东侧高大的青砖厂房:“这位同志怕是没来过我们林氏海产厂。我们厂每天卸完货都会用井水冲刷三遍地面,各位领导请往里走,眼见为实。”
  梁厅长迈开大步,直接跨进高大的青砖分拣车间。
  查理和王县长等人紧随其后。
  一进车间大门,后排等着看笑话的陈建业猛地停下脚步,脸上的冷笑当场僵住。
  宽敞明亮的青砖厂房里,连半点腐臭鱼腥味都闻不到,只有一股井水混着海盐的清爽气味。
  水泥地面刚用硬毛刷子刷洗过,干净得能照出人影,两侧砌着齐腰高的白瓷砖分拣台,底下连通着直排海湾的暗槽。
  张玉兰正带着十几个女工站在分拣台后,人人头上戴着蓝布工作帽,胸前系着浆洗得雪白挺括的帆布大围裙,胳膊上套着防水白袖套,正用竹筐将二号冰舱取出的冰鲜海鱼按大小规格整齐码放。
  “这……这是乡下个体户的车间?”
  查理摘下鼻梁上的墨镜,走到白瓷砖分拣台前,伸手摸了一把台面,指尖上连半点油腻和鱼鳞渣子都没有。
  他转过头,冲着身后的外商同伴大声赞叹:“看看这地面和分拣台!比我们上午看的那家县属国营水产站还要干净十倍!”
  陈建业站在车间角落里,脸皮火辣辣地发烫,把头扭向一边不敢吭声。
  刘胖子挺着肚子走上前,一指车间内侧的一排加氧水泥池:“梁厅长,查理先生,你们再来看这边的活水暂养池!”
  众人围拢过去。
  只见四个大号水泥池里,抽水泵正源源不断地注入新鲜海水。
  之前的大货虽然被拉走了,但池底依然留着几十只绑着粗草绳、足有六斤沉的野生大青蟹,隔壁池子里还吸附着十几只海碗大小的黑金鲍,最里头的水池中,七八条二十多斤重的深海活石斑正甩着尾巴来回游动。
  一名华裔外商趴在池沿上,看着水底生猛吐泡的大青蟹,啧啧称奇:“台风刚过境,池子里居然还有这么多极品活货!这抽水换气系统设计得很不错!”
  梁厅长背着手绕着暂养池走了一圈,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出入库磅单和卫生值日表,猛地转过身,指着车间对身后的王县长和省厅干部大声说道:“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没有向国家伸手要一分钱补贴,在渔村滩涂上靠自己双手盖起这么规范的车间,带出这么守规矩的工人队伍!”
  梁厅长重重一挥手,声音在车间里回荡:“这才是实干家该有的样子!”
  王县长和马镇长连连点头称是,县供电局周局长夹在人群里,也跟着抬手鼓掌。
  夸赞过后,梁厅长迈步走出分拣车间,顺着水泥路往东侧的冷库方向走了几步。
  他忽然停住脚步,侧着耳朵听了听冷库车间里传出的低沉嗡鸣声,眉头微微皱起:“小刘,你上午不是说,他们厂里装了一台苏联进口的大型工业氨压缩机吗?”
  “对啊梁厅长,就在这间冷库里头!”刘胖子连忙指着紧闭的厚重保温铁门。
  “不对。”
  梁厅长早年在省机械厂挂过职,对重型机器的动静极熟,他听了两秒,立刻摇头:“这台压缩机只开了不到一半的功率,根本没有满载运转。”
  话音刚落,旁边配电房的窗口突然喷出一股浓黑的柴油烟雾,一台五十千瓦的柴油发电机正突突突地剧烈震动着。
  人群后排的周局长看到那台冒黑烟的柴油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汗。
  就在这时,码头方向停靠的十五吨级铁壳船上,底舱铁门哐当一声推开。
  林海穿着一身沾着油印的旧工装,从底舱铁梯下钻了出来,手里抓着一团白棉纱,一边擦着满手乌黑的机油,一边大步走下跳板迎了上来。
  “梁厅长,各位领导,刚才在底舱给主机改冷却水路,没能及时出来迎接,实在对不住!”
  林海走到梁厅长跟前两步远站定,把擦手的黑棉纱揣进工装兜里,态度不卑不亢。
  梁厅长看到林海这副满手油污、亲自下舱干活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林海同志,不过一年没见,你可是给我搞出了个大惊喜啊!”
  “都是托省里和县里政策好,我们也是瞎摸索着干。”林海笑了笑。
  梁厅长摆了摆手,没有客套,转过身一指配电房外那台还在突突冒黑烟的柴油发电机,目光直接落在林海脸上:
  “林海同志,我刚听你这冷库的苏联压缩机只开了一半功率,放着外头的电网不用,怎么大白天的点着备用柴油机硬撑?”
  “是你们厂里的供电线路出什么问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