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只给破木船?我靠赶海赚麻了 > 第214章 逆流试船
  王大魁揪着王翠萍的后衣领,大步流星拐过碎石路尽头的土坡,吵嚷声彻底断绝。
  院门外重归安静。
  陈建国拎着撬棍走回船头跳板下,冲甲板上的林海喊道:“老板,清净了!王大魁把人扔出村界了!”
  林海收回视线,手掌按在副水箱冰凉的鞍钢外壳上:“别管那些烂事。李师傅,大龙哥,趁着天还没黑透,把进出水管路的法兰接口全对准卡死,等供电局专线一通,直接拿大电焊机走满焊。”
  “得嘞!管路卡口我都拿石笔画好了,分毫不差!”李福顺提起工具箱,带着小刘钻进底舱。
  转眼到了第三天清晨。
  海产厂大铁门外,六根新栽的水泥电线杆一路延伸向镇电网主干道,杆顶上架着一台崭新的一百千伏安工业变压器。
  县供电局周局长站在配电房门外,仰头冲杆顶上的电工挥手大喊:“合刀闸!送电!”
  杆顶绝缘瓷瓶旁啪的一声脆响。
  配电房内,三相指示灯同时亮起红光,电压表指针稳稳停在三百八十伏刻度线上。
  李福顺站在配电柜前,双手握住总控刀闸,用力往上一推。
  东头冷库车间里,那台只开了一半功率的苏联工业氨压缩机猛然发出一声浑厚的轰鸣,全负荷运转起来,排风口呼呼往外喷吐热浪。
  “通了!这下冷库也能满功率运转了!”张二虎在冷库门口蹦了起来。
  林海站在码头边,冲船头挥了挥手:“李师傅,开大电焊机,把副水箱最后两道高压法兰焊死!”
  “好嘞!”
  李福顺拉下护目镜,合上船头那台三百安培交流电焊机的电闸。
  焊钳夹着粗焊条点上副水箱底部接口,刺目的蓝白弧光瞬间亮起,滋滋的电流声伴随着浓烟,将厚壁紫铜管与钢箱法兰盘彻底熔接成一体。
  半个钟头后,李福顺扔下焊钳,拧开淡水阀往副水箱里注满井水,又检查了一遍外海抽水泵皮带。
  老头子直起腰,拿袖口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子:“林厂长,双回路全齐活了!现在哪怕把主机油门踩到底,半滴泥沙也别想进缸体!”
  “解缆!出海试船!”
  林海一步跨上甲板,径直走进驾驶室。
  陈建国和刘大柱迅速解开系缆桩上的粗麻绳,张二虎跑到船头收起铁锚。
  林海按下电启动按钮。
  底舱内,六百马力德国柴油机发出一声咆哮,船尾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螺旋桨搅碎港池水面,推着十五吨级的铁壳船驶出防浪堤。
  徐大龙站在舵轮旁,看着海面翻滚的白浪:“老板,去哪片水区试?”
  “去黑龙漩涡外侧的潮汐水道,那里这会儿正顶着大退潮,暗流最急。”
  林海握住方向舵,右手将油门推杆往前推了三分之二。
  十海里外,两座黑石岛礁夹峙的水道口,浑浊的退潮海水正迎面狂涌而来。
  “抓稳扶手,我要拉满转速了!”
  林海话音落定,右手一推到底,直接将油门推杆卡进最高档位的限位槽里。
  底舱的主机轰鸣声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整座铁壳船的甲板随之剧烈震颤起来。
  船头迎着四节流速的退潮急流狠狠撞了上去,劈开一人高的白色浪墙,顶着暗流往前狂飙。
  李福顺和小刘蹲在底舱入口处,眼睛盯着副水箱上的压力表和回水管。
  半个钟头过去,船身在急流中连续冲刺。
  徐大龙站在驾驶台前,目光紧锁在仪表盘右侧的水温表上。
  指针从五十度一路爬升,越过六十度、七十度,最后停在了七十八度的白线位置。
  “一个钟头了!老板,油门要不要往回收一收?”陈建国扶着门框大声喊道,“再这么顶着大流硬轰,怕把水套给烧沸了!”
  “不用收,继续顶!”
  林海双手稳控舵轮,脑海中雷达界面清晰映出底舱主机的微距状态。
  【主机转速每分钟一千八百转,双回路热交换效率百分之九十六,缸体水套壁面无水垢沉积,核心温度恒定七十八摄氏度。】
  时间一分一秒推移,铁壳船在退潮水道里来回顶流冲刺了整整两个钟头。
  底舱里的咆哮声依旧平稳有力,排气管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驾驶台上的水温表指针,自始至终钉在七十八度的安全区刻度上,纹丝未动!
  “啪!”
  徐大龙一巴掌重重拍在铁皮驾驶台上,震得茶缸盖子当啷跳起,扯开嗓子大吼:“成了!整整两个钟头满载顶流,连八十度都没过!”
  李福顺从底舱钻出来,满脸红光地拍着大腿:“双回路压得死死的!有了这副水箱,哪怕拖着万斤大网在暗流里犁地,主机也能敞开了轰!”
  林海缓缓拉回油门推杆,船速降了下来。
  徐大龙喘着粗气,转头看向林海:“老板,既然机器彻底服帖了,咱们明儿是不是就杀回珊瑚崖下头那个塌了一半的海底溶洞?前几天台风刚过,那洞口底下肯定还窝着不少大石斑和老黑参!”
  “那个溶洞肯定要回去。”
  林海调转船头朝林岩村方向返航,手指点了点船尾甲板:“不过那洞口在六十米深水下,暗流太猛,咱们船尾那台老手摇绞盘力道不够,要想把洞底的东西全弄上来,还得添置家伙事。”
  下午四点,林海号稳稳靠上厂区码头。
  船刚停稳,沈秋就拿着一封牛皮纸信封,快步从院门方向走了过来。
  “阿海,试船顺利吗?”沈秋走上跳板,把信封递向李福顺,“李师傅,刚才镇上班车路过村口,司机专门下车给你捎了一封加急信,说是你儿子卫东从市里托他带回来的。”
  “卫东的信?”
  李福顺连忙在工装裤上擦干手,接过信封撕开封口,抽出里头的两页信纸。
  老头子刚看了两行,原本笑呵呵的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李师傅,你儿子在信里说啥了?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徐大龙凑过去问。
  “家里没事,是市里的事!”
  李福顺把信纸递给林海,沉声开口:“林厂长,你快看看!卫东在信里说,市工业局下个月初要搞一场内部物资处理会,把市远洋冷冻厂退下来的一批西德进口制冷机组和两台大吨位船用液压绞盘处理掉!”“我之前给他说过自己如今在海产厂做工,厂里的船需要升级,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放在心上了。”
  林海目光一凝,低头扫向信纸末尾。
  李福顺指着信纸最后一行字,语气急促:“不过卫东探听到消息,省大洋渔业公司的陈建业昨天刚去了市工业局,当众放话要把这批德国制冷和液压设备全部包圆,一件都不给下头县镇的厂子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