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只给破木船?我靠赶海赚麻了 > 第215章 再探珊瑚崖
  林海捏着两页薄信纸,折成四方小块,递还给李福顺。
  张二虎往码头青石板上啐了一口唾沫,撸起袖管骂道:“这个陈建业真不是个东西!在县饭店丢了大脸,转身就跑去市工业局堵咱们的路,他大洋渔业吃得下那么多机器吗?”
  李福顺把信纸塞回牛皮纸信封,叹了口气:“陈建业吃不下也得硬撑着占坑,他那天在院里偷瞄咱们冷库和底舱,摆明了是要断咱们的升级念想。”
  徐大龙看向林海:“老板,市工业局那两台西德大吨位液压绞盘,正是咱们林海号升级能用得上的东西,要不要我明儿一早陪李师傅坐头班车去市里活动活动?”
  “不急。”
  林海抬手按住徐大龙的肩膀,看向港池外逐渐平缓的海面:“信上写得明白,市工业局的内部物资处理会定在下月初,眼下还有十来天工夫。”
  “陈建业嘴上放话全包,真到了掏现钱结算的时候,大洋渔业的财务科未必肯陪他胡闹。”
  沈秋站在跳板旁,顺着林海的话头点头:“阿海说得对,咱们厂门上挂着省商业厅的外事特供基地铜牌,到下月初真上了桌,陈建业想一手遮天也没那么容易。”
  “市里的事下礼拜再去办。”
  林海转过身,指了指驾驶室里头那台从特区买回来的声呐探鱼器:“明天是这个月的大平潮日,海底暗流最弱,咱们先去珊瑚崖下头那个塌了半边的海底溶洞再走一趟。”
  陈建国眼睛一亮,往前凑了一步:“老板,我就盼着这句话呢!上次台风刚过,咱们在那个溶洞口捞上来几十条六十斤的鞍带老斑王,这回再去,准能把里头剩下的鱼全抄了!”
  “这回不止是捞鱼摸参。”
  林海压低嗓音,扫过围在船头的几名老兵:“上次在珊瑚崖收网的时候,溶洞里头的泥沙塌了一大片。”
  “我当时盯着驾驶室的探鱼器屏幕,发现溶洞底下二十多米深的泥沙层里,突然跳出来一个极大的高密度回波。”
  徐大龙愣了一下:“高密度回波?不是鱼群?”
  “绝不是鱼群,回波边缘棱角分明,死死卡在岩缝泥沙底下。”
  林海拍了拍船舷铁板:“上次咱们的主机单回路水温报警,船尾那台老手摇绞盘又拉不动重物,我就没说。”
  “今天双回路副水箱试船成功,哪怕顶着海底旋流满负荷轰油门,机器也能稳在七十八度,把船身钉死在溶洞正上方!”
  “明天平潮,我准备亲自潜下去,摸清楚底下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李福顺倒吸一口凉气:“林厂长,珊瑚崖外头可是旋流窝子,你要亲自下底?”
  “有双回路主机在上面顶流定锚,出不了岔子。”
  林海不再多做解释,直接转身下令:“建国,二虎,去东头五金库房!把咱们上个月从县五金交电公司买回来的那两盘三百斤级粗钢索抬出来!”
  “另外,把库房里那套铁包铅的潜水重铅鞋、黄铜潜水面罩、加厚胶皮呼吸管,还有四把充满电的水下强光手电,全搬上甲板!”
  自从卖鱼赚了钱,厂里陆陆续续添置了不少新东西。
  “是!”
  陈建国和张二虎齐声应喝,转身撒腿就往东头库房跑。
  不出十分钟,陈建国和张二虎用一根粗木杠子,哼哧哼哧抬着两盘涂满黑牛油、足有大拇指粗细的高强度钢丝绳走上跳板。
  刘大柱跟在后头,怀里抱着一双单只就有二十斤沉的厚底铅鞋,肩膀上还挎着几十米长的耐压胶管和四把密封黄铜壳强光手电。
  哐当一声,重铅鞋砸在船尾甲板上,震得铁板嗡嗡作响。
  张二虎擦了一把脑门上的热汗,蹲下身摸着冰凉的粗钢索,凑到陈建国耳边压低嗓门:“建国哥,你说老板在探鱼器上瞧见的那个大疙瘩,会不会是一整棵长了几百年的海底大红珊瑚树?”
  陈建国眼珠子直放光,一巴掌拍在钢索盘上:“八九不离十!珊瑚崖本来就有那么多珊瑚,上次泥沙一塌,指不定把老底子给露出来了!要用三百斤级的粗钢索往下套,那棵珊瑚树怕是得有半间屋子那么大!”
  刘大柱听得直咽唾沫:“乖乖,要是真拔上来一棵几百斤的大红珊瑚,别说市里那两台德国液压绞盘,就是把整个市远洋厂买下来都够了!”
  “少在这儿做白日梦,赶紧干活!”
  李福顺拎着扳手和黄油枪走过来,一脚踢在张二虎屁股上:“大柱,去把船尾立柱上的滑轮组拆开抹满黄油!建国、二虎,把这盘粗钢索穿进手摇绞盘的滚筒里,卡扣必须拿双层钢丝钳死!”
  三个人干劲冲天,抡起扳手和铁锤在船尾忙活起来,叮当声响彻码头。
  林海走进驾驶室,低头调校着声呐探鱼器的旋钮,脑海中的三维雷达界面同步闪过珊瑚崖海域的地形图。
  【远端坐标锁定:珊瑚崖水下溶洞,目标巨型金属反光体位置无偏移,明日辰时平潮窗口期可持续四个小时。】
  日头西斜,海湾渐渐暗了下来。
  船尾的钢索和换气泵全部调试妥当,李福顺试着摇动绞盘手柄,涂满黄油的齿轮组发出一串清脆顺滑的咬合声。
  沈秋提着一只竹编大号保温桶,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红十字的帆布防水包,走上甲板来到驾驶室门口。
  “阿海,装备都装齐了?”
  沈秋把保温桶和帆布包放在驾驶台旁边的木箱上。
  “齐了,明儿一早五点就拔锚。”林海转过身,洗净手上的油污。
  沈秋拧开保温桶盖子,一股浓烈辛辣的老姜红糖味顿时在驾驶室里散开。
  “深水底下寒气重,我让玉兰姐用老姜拍碎了,加上两斤红糖熬了满满一桶姜汤。”
  沈秋又拉开旁边那个帆布防水包的拉链,露出里头码放整齐的碘酒、纱布、止血钳和两瓶云南白药:“这个医疗包就挂在驾驶室墙上,里头还有两盒治耳鸣减压的药片。”
  她抬起头,看着林海的眼睛:“阿海,珊瑚崖底下的暗流不比浅滩,明天你穿铅鞋下水,要是底下的东西实在弄不动,千万别硬逞强,人平平安安上来比啥都强。”
  “放心,我有分寸。”
  林海伸手替沈秋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鬓角碎发:“你在家看好厂子,防浪堤那边王大魁要是缺石料或者水泥,直接从账上支钱给他们。”
  “家里有我盯着用不着你操心。”沈秋应了一声,帮着林海把水下强光手电的备用干电池塞进防水袋里。
  一夜休整。
  ……
  次日清晨五点,东方天际刚露出一线灰白,海面上的薄雾还未散尽。
  林海、徐大龙等人登船。
  沈秋带着林念站在码头青石台阶上送行。
  “解缆!起锚!”
  林海站在驾驶台前,按下电启动按钮。
  底舱内,加装了双回路副水箱的六百马力德国柴油机轰然震响,船尾排气管喷出一股苍劲的白烟。
  陈建国和张二虎甩开缆绳,船尾螺旋桨搅动深水,林海号劈开清晨微凉的海雾,驶出新垒高的条石防浪堤,船头调转方向,直奔珊瑚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