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年后，系统最后一次出现。
它带来了原世界的结算报告。
纪明珠交回凤印后，在宫外住了半年。
萧承煜没有废她。
她也没回宫。
最后，两人谈了一夜。
纪明珠只问了他一句：
“陛下，当初若知道她真能走，您还会选我吗？”
萧承煜沉默了很久。
“不会。”
纪明珠点头。
“行。”
“这话够了。”
第二日，她自请废后。
纪家震怒。
她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劝都不听。
“我纪明珠抢得起，也输得起。”
“但让我顶着别人的位置，等一个心里没我的男人回头，做梦。”
萧承煜最终准了。
三年后，纪明珠嫁给了一个外放的年轻官员。
那人没让她做任何人的影子。
翡翠也出了宫。
我留下的首饰，全被她换成银票，开了一间医馆。
至于萧承煜，他没有退位。
也没有发疯。
他仍旧上朝，批折子，治水，平乱。
只是后宫再没有进过新人。
每年冷宫梅花开时，他都会过去坐一晚。
不带酒，也不烧纸。
只带半块饼。
系统问我：
【宿主是否需要观看他现在的画面？】
“不看。”
【是否需要向他传递一句话？】
“不需要。”
【本次任务彻底结束。】
机械音消失后，店门正好被推开。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门口，盯着橱窗里的奶油面包。
她手里只有两枚硬币。
“姐姐，这个能买半个吗？”
小翠刚要说话，我先取出一个面包。
女孩接过去，却没有马上吃。
她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递给门外的弟弟。
自己只留了一小块。
那个动作太熟悉。
我看了几秒，又拿出一个完整的塞进她怀里。
“这个给你。”
女孩摇头。
“我没钱了。”
“新店活动。”
小翠在旁边拆台：“姐，咱开一年了。”
我瞪她一眼。
“今天新活动，不行？”
“行，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女孩抱着面包，笑得露出两颗缺掉的门牙。
“谢谢姐姐！”
她跑出去后，小翠提醒我：
“您自己还没吃早饭呢。”
“知道。”
我拿起另一个面包，掰成两半。
一半给朋友。
另一半留给自己。
朋友接过去，故意问我：
“舍得了？”
“有什么舍不得的？”
“你以前不是总把好的全给别人？”
我咬了一大口。
奶油有点甜。
“现在不了。”
我还是会心软。
还是会在别人饿的时候，分出手里的半块饼。
只是从今往后，我会记得。
给别人一半。
也给自己留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