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牛马穿越,你让我踢英超? > 第209章 搏一把
  那天傍晚从基地回来,是打的车回家的。大腿后侧时不时传来一牵一牵的酸胀感。
  那辆墨绿色的单车,锁在俱乐部的车棚里,没能跟他回来,不过以后大概也骑不成了。
  他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躲了地铁,听了蒙特塞太太的话,买了辆最稳当的车,就为了给这条腿留点量、别让自己废在板凳上;结果车因为一纸队规骑不成,腿到头来还是在训练场上,自己撂了挑子。
  明天去客场,他连球员的边都沾不上,又得回到那个最熟的位置,替补席最边上的那个座儿。
  十一月一日,巴斯克自治区的维多利亚市,风声呼啸,门迪索罗萨球场同样拉着空场的横幅,刺骨的秋风穿过看台。
  阿拉维斯这支球队,二十年前曾一路杀进欧洲联盟杯决赛,跟利物浦在加时里鏖战到最后一刻才倒下;如今那口气早没了,成了一支常年在西甲降级线上挣扎的硬骨头。
  他们踢不出巴萨那种脚下细活,靠的是十一个人往门前一戳、见谁铲谁的狠,踢法反倒带着几分英冠联赛的狠劲。
  刘默套着 25 号替补背心坐在最边缘,看着场上走向失控的局势。
  开场是巴萨压着打的。
  第十三分钟,朗格莱后场一记直塞撕开防线,法蒂单刀杀进禁区——今天是这小子十八岁生日——面对帕切科却把球推偏了立柱。
  第二十分钟,法蒂左路做球,倒三角回敲,格列兹曼中路跟上一脚打飞。
  第二十三分钟,梅西一记任意球直接攻门,被勒热纳在门线上用腿挡了出去。
  詹指导在演播室里摇头:
  「场面是巴萨的,机会也是巴萨的,可你看这几脚,法蒂单刀打偏,格列兹曼推射打飞,全是最后一下处理得太随意。控得越漂亮,进不了球就越危险。阿拉维斯就等着巴萨自己犯错。」
  该进的球,一个没进。
  这半场看下来,刘默慢慢看明白了问题出在哪。
  科曼今天把梅西、格列兹曼、登贝莱、法蒂四个攻击手一起摆上,中场就剩布斯克茨和德容两个人往回收。
  前面华丽,可中路那块「接应的地方」空着,球到了三十米区域,没人在中间把它串起来,只能一遍遍往边路倒、往底线赶、起高球传中。
  阿拉维斯早看穿了,十一个人往门前一戳,专等你传中,人堆里一顶就完事。
  那块空着的地方,正是他这种球员该待的,可他坐在板凳上。
  第三十一分钟,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皮克在逼抢下给门将送出一记回传,球给得有些偏软。门将内托停球时脚下明显一顿,皮球弹开半米远!反抢上来的阿拉维斯前锋里奥哈伸腿一捅,顺势推射空门!
  1 比 0 !西甲豪门,客场落后给一支保级队,还是用这种送礼的方式。
  范大炮的声音一下拔高:「这……这怎么回事啊内托!皮克回传是软了点,可你门将大风大浪没见过?门线上被一个保级队的前锋断了打空门,巴萨这开局,六轮不胜的味道全出来了!」
  詹指导跟着叹气:「跟特尔施特根那次简直一模一样。巴萨这门将位置,真是……」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被满屏的毒舌谩骂淹没:
  「内托收了多少钱啊?!这球直接送?!」
  「老子买的巴萨让一球,内托你直接把老子的钱踢进垃圾桶了!」
  「赫塔菲输,皇马输,现在连阿拉维斯都能骑在巴萨头上拉屎了是吧?」
  「退钱!假球!这绝对是庄家控制的假球!」
  「默吹呢?前几天吹中场大师的默吹呢?出来看戏啊,你们的大师还在替补席上冻得发抖呢!」
  「赶紧再多进两个啊!我买的半全场胜胜,裤衩都亏没了!」
  丢了球,场上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第三十八分钟,梅西一次进攻被吹,气得抬脚把球狠狠踹向刚跑过去的主裁判,皮球擦着裁判飞过去,全场一静。
  主裁判只掏了张黄牌。替补席上有人倒抽气,刘默也捏了把汗:那一下,够得上直接红牌。
  「哎哟!梅西这一下可太危险了!」詹指导都坐直了,
  「情绪上来把球踹向裁判,这要是碰上卡牌大师马宁的话,直接红牌了!你看他自己也知道过了,转身就走。梅西今天,是真憋着火。」
  连梅西都憋不住火了。刘默望着场上那个低头往回走的 10 号背心,心里沉甸甸的。
  半场哨响,1 比 0 。
  下半场科曼一口气换了三个人:佩德里、皮亚尼奇、特林康换下朗格莱、布斯克茨、登贝莱,企图加强中场出球,但效果依然微弱。
  第六十二分钟,阿拉维斯的约塔拼抢中抬脚过高,踹在皮克脸上,两黄变一红,被罚下场。
  少打一人,阿拉维斯干脆把十个人全收回半场,两条后卫线摞在门前,禁区里全是腿。记分牌上那个 1 比 0 ,稳稳挂着,一动不动。
  场面变成了极度的畸形:巴萨控球率飙升到接近八成,一波接一波往前压,但面对眼前密不透风的人墙,毫无办法。
  第六十五分钟梅西禁区里兜射,被帕切科飞身扑出底线。
  第六十七分钟佩德里直塞,帕切科抢在特林康前面把球没收。
  第七十一分钟特林康接长传插进禁区回敲,格列兹曼推射入网,边裁却举旗——特林康前插时越位在先,进球无效。
  国内,这会儿是凌晨。
  某个足球直播间的弹幕,飘得比球还没劲:
  「凌晨四点爬起来,就为看巴萨围着人家禁区绕圈?我图啥啊我。」
  「楼上别急,按科曼的尿性,得等到八十多分钟,让他上去擦最后那点屁股。」
  「说真的,就想看那中国孩子上来盘一下,这帮大爷倒脚倒得我血压都平了。」
  替补席上没人坐得住。
  科曼沿着技术区来回踱,一会儿抱头,一会儿冲场上比划着要宽度、要下底。
  可他攻击手换得差不多了,法蒂、特林康、格列兹曼全在场上,梅西也压到了最前。这球再扳不平,就是多打一人、客场输给一支保级队——放巴萨身上,怕是要被球迷喷死。
  其实早在下半场刚开场,替补席后头,队医就把刘默拉到一边,让他做了两个动作:
  全速直线冲十米,再急停变向。刘默照做,大腿后侧只有点发紧,没有那种要撕开的锐痛。
  队医捏了捏,又问了句「发力的时候,怕不怕?」球员敢不敢用力,是能不能上的关键一条。
  刘默摇头说不怕。
  队医这才冲科曼点了下头,比了个「十五到二十分钟、可控」的手势。
  科曼记下了。
  他没在球队还稳的时候动这张牌,一直压到第七十四分钟、多打一人还砸不开、非搏一把不可的当口,才回过头,那既是他手里最后一张牌,也是队医画给他的那条安全线以内、能用的最后一段时间。
  第七十四分钟,科曼在技术区踱了半天,猛地回头,指向替补席:「刘,准备上!」
  他要换下拉偏了好几个球的法蒂,把最后一张牌,押在那块空了一整场的中场上。
  国内的转播镜头扫过热身区那个中国人,詹指导的语气里替他有点不平:
  「德比策动扳平、尤文创造点球,全欧洲都看见了,今天怎么还坐这么久?」
  范大炮的声音慢了半拍:
  「听说赛前训练他身体有点状况,连着这么多场加上飞来飞去,年轻人也顶不住。科曼这会儿是真没牌了,才把他推上去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