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球进了——!」解说员的声音爆发出绝刺的高音,
「不是越位!二比一!巴萨反超了比分!」
「造出来的!这道缝是刘默用身体假动作硬生生逼出来的!半步!就只有半步的空当!刘默这一脚贴地弧线太妖异了!」
范大炮在旁边重重一拍桌子,连声高呼:
「漂亮!太漂亮了!那个在英超大杀四方、用脑子踢球的刘默终于回来了!这一脚极具创造力!」
「而且你们别忘了!」范大炮的嗓门又拔高一截,
「这已经是刘默今晚的第二次助攻了!第三十一分钟一个牛尾巴,助攻阿尔巴扳平;这一下贴地斩,又助攻德容反超!一个赛前被说成『多余』、被劝着转会的板凳球员,虽然这个头一回联赛首发来的比较晚,而且还是打榜首,但半场之内,连造两球!」
此时的弹幕嗨了起来:
【喜欢西贡蕉的御天龙印】:「卧槽!!!这假动作绝了!把对面后腰当猴耍!」
【赤色帝国驻柯尔特大使】:「赛前那帮人还一个劲儿说他过时、劝他转会,这一脚贴地斩直接怼脸上了——转个锤子,留下!」
【狂风吹爆地煞】:「按我十年老书虫的经验,刘默这是要起飞了!往下我给你们安排明白先坐稳首发,当上巴萨核心,连拿三届世界足球先生!某年欧冠决赛,一脚载入史册的左脚凌空抽射,直接封神!再带着中国队一路杀进世界杯决赛,一场两记头球,把大力神杯捧回家。生涯最后一战又是世界杯决赛,眼看就要功德圆满,却一个头槌把对面中卫顶翻,染红离场,留下千古一叹。退役转身当主帅,带队欧冠三连冠,前无古人。我把话撂这儿,随便截图!」
【雨夜独行】:「你这刘默要剃个光头吧?」
【热爱网文的毛豆】「楼上的,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把洋柿子卸了!」
场上,德容大笑着一路狂奔过来,一把抱住刘默的脖子,在他耳边激动地大喊:
「What a pass, MO! Fantastic!(太棒了默!绝妙的传球!)」
刘默被队友们推撞在中间,胸口剧烈起伏着,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前面那几下盘带,是借德斯特的。
可这一道缝,是他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脑子,一寸一寸逼出来的,没有谁的脚,帮得了这一下。
—
下半场,落后的皇家社会扑了上来。
阿尔古亚西尔换上伊萨克和巴雷内切亚,攻击线全换了新鲜血液,年轻人跑得又快又凶。
巴萨体能开始下降,被压回了半场。
第六十分钟后,刘默明显感觉到了体力的透支,不只是跑了大半场的累,还有金手指的副作用,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虚。他清楚得很,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领先了,就不能再往前压、再去浪那点力气。他主动往回收,跟德容交换了位置,自己退到布斯克茨身后。
第七十四分钟。
巴萨一次进攻被断,皇家社会打了个干净利落的反击。球直接找到前场的伊萨克,这个 190 的瑞典神童一趟就过了压上来的阿劳霍,准备杀入禁区,要单刀了!
诺坎普的空气瞬间凝固。
就在这时,一道红蓝身影从几十米外,发了疯一样地追了上来。
是刘默!
正因为领先后退回了后场,这条回追的路线,恰好被他卡在了身后。
他没有一丝犹豫,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向伊萨克扑了过去,就在瑞典人起脚的刹那,刘默一记不要命的滑铲,鞋钉带起半米高的草屑,硬生生把球从他脚下捅了出去!
球是解围了。
「诶!?——这个滑铲太险了!」解说员的声音猛地揪起来,
「刘默身上还背着一张黄牌呢,这一下只要动作大一点,第二张黄牌一掏,他就得下场啊!……铲到了!球解围了——」
可球场上,刘默回追高速的惯性根本收不住!
铲飞皮球后,整个人顺着湿滑的草皮横向狂甩出去,「砰」的一声沉闷钝响——
他的右腰和后背重重砸在了自家的球门立柱上!
冲击力甚至让整个球门框剧烈晃动!
「哎哟——刘默撞上门柱了!」
解说员的声音一下子变了,
「这一下撞得怕是不轻……你看他趴在那儿,半天没爬起来,队医都冲进去了。」
范大炮这边声音有些急:「说实话,刘默这是真豁出去了。头一回联赛首发,他可能太想把这场球、把这个机会牢牢抓在手里了,几十米回追,一记不要命的滑铲,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能拼到这份上,让人敬佩。」
「可从另一个角度讲,这一下也实在太心急、太冒了。」他话锋一转,
「越是急着证明自己,越容易上头,一上头就容易伤着自己,刘默还得学着点收劲,职业生涯还是要论持久战的。」
解说员重重点着头,语气里全是心疼:「拼是真拼,这就是当年在英超血染球袜的那个铁血中场。可话说回来,命比球金贵,看着心疼。」
一些刘默老球迷的弹幕飘过:
【喜欢奇亚的大惊】:「铁血中场!!!那个英超里的刘默!」
【宫保鸡丁超好吃】:「撞柱都不要命,默哥牛逼!」
【升斗王小民】:「等等,刘默速度什么时候这么快了?能追上伊萨克??」
解说似乎看到了弹幕里的疑问,顺口解释了一句:
「其实刘默无球跑起来,比带球快多了。平时巴萨那套传控的踢法,把他这点爆发力全藏起来了。」
范大炮重重点头:「刘默身上的东西,还没被完全挖出来呢。」
刘默侧躺在立柱旁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眶因为剧痛而瞬间充血发红。那是一股从骨头缝里传来的剧痛,伴随着体能彻底耗干的虚脱。
特尔施特根第一时间冲了过来,面色极其焦急,一边看刘默的状态,一边朝着场边疯狂挥手大喊队医!
队医和担架冲进场内。刘默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能站,可刚一撑地,右腿就是一软。
科曼在场边做了换人手势。
刘默被两个队医半架着,一瘸一拐地往场边挪。经过球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根立柱,又看了看记分牌——2 比 1。
值了。
可剧痛从右后腰一直窜到后背,每走一步,都像有根针在肋骨缝里扎。
他不知道这一下撞得有多重。
也不知道,就在这座空看台的某个角落,有一双眼睛,从他上场起,视线就没离开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