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满级作精在年代文里作天作地 > 第76章 饭馆老板现身,竟是隐藏大佬
  这时候,后厨的小门,开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很高,得有一米八五往上,肩膀宽,穿着件半旧的黑夹克,里面是灰色工装衬衣。他嘴唇抿着,嘴角有很浅的纹路。
  最扎眼的是他嘴里叼着根烟,没点,就那么叼着。
  他走出来,没往大厅里走,就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抬起来,从嘴上拿下烟,夹在指间。
  然后,他抬眼,扫了一圈大厅。
  目光从地上碎了的酒瓶子,扫到洒了一桌的菜,扫到蹲在地上、满脸是血的赵明远,最后,停在了乔不违身上。
  乔不违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
  赵明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喉咙里挤出声音,又急又哑:“霍老板!霍老板你来得正好!这女人……这女人砸你场子!你看她把这儿弄的!她还打人!我头都破了!”
  霍京深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乔不违。
  乔不违也看着他。
  她今天穿的红呢子大衣,领口那颗扣子掉了,线头还飘着。刚才砸瓶子的时候,袖口溅了几滴油点子,深褐色的,在红呢子上格外扎眼。头发也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但她的眼睛很亮。
  霍京深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
  “砸得好。”
  三个字。
  全场又是一静。
  赵明远愣住了,他张着嘴,脸上的血还在流,表情像个傻子。
  “霍……霍老板?”他讷讷地重复。
  霍京深没理他。
  他目光还停在乔不违身上,接着说:“这桌,算我的。”
  乔不违眉毛挑了一下。
  “你是老板?”
  霍京深个子很高,得仰头看。身上那件半旧的黑皮夹克,领子立着,肩膀那块料子挺括,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脚上蹬着一双军靴,鞋帮子擦得挺亮,但边角有磨损,是真穿出来的旧,不是做旧的款。
  乔不违的视线往下滑,落在他手腕上。
  那块表。
  她认识。
  不是上海牌那种大众货。是块进口的机械表,表盘不大,但做工细,在饭店昏黄的灯光底下,表圈泛着一种很润的光。她见过类似的,值多少钱她记不清了,反正能换这饭店小半年的流水。
  有钱。
  非常有钱。
  乔不违心里那点因为收拾赵明远而起的烦躁,像退潮一样,唰地就下去了。
  “嗯。”霍京深应了一声,从裤兜里掏出盒火柴,擦燃一根,低头把烟点了。
  火光映亮他半边脸,鼻梁很高,眼窝深,阴影打下来,显得那张脸更冷峻。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缭绕里,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桌算我的。你砸的这些,不用赔。”
  赵明远急了,他捂着额头站起来,血糊了一手,也顾不上擦:“霍老板!这……这怎么行!她这是寻衅滋事!该赔!还得赔我医药费!”
  霍京深这才瞥了他一眼。
  “赵明远,有你说的份?”
  乔不违朝霍京深走过去。
  仰着头看他。
  “你刚才说,这桌算你的?”
  霍京深低头看她,烟从嘴边拿下来,夹在指间。他没说话,就点了下头。
  “那行。”乔不违说,语气理所当然,“那嫁妆钱,你替他付也行。”
  这话一出,蹲在地上的赵明远猛地抬头,血糊了一脸,眼睛瞪得老大:“乔不违!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霍老板凭什么替我给钱!”
  霍京深没理赵明远。
  他看着乔不违,眉毛挑了一下。
  那表情很淡,但意思很明显——你谁啊?凭什么?
  “凭什么?”
  乔不违歪了歪头,好像真在认真想。
  她今天这身红呢子大衣,领口扣子掉了,头发也有点乱,脸上还溅了两滴不知道是油还是血点子。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直直盯着霍京深,一点不躲。
  然后,她把手上的表拆下来。
  表盘玻璃有点油,她用袖口蹭了蹭,然后递到霍京深面前。
  “这块表送你。”乔不违说,“当利息。”
  霍京深看着她手里那块表,没接。
  “利息?”他重复了一遍。
  “嗯。”乔不违点头,“你替他垫了嫁妆钱,这表算利息。等他以后还你钱的时候,你再把表还我——或者不还也行,当我送你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好像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买卖。
  霍京深终于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他伸手,把那块上海牌手表接了过去。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表带,拎到眼前,看了看表盘,又翻过来看了看表背——那个刻着的“乔”字还在。
  “打发叫花子呢?”霍京深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弄。
  一百八十块的上海牌手表,在他眼里,好像跟小孩玩的铁皮青蛙差不多。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变了。
  不是看不起,也不是生气。
  是一种……打量。
  很仔细的,从上到下,又把乔不违看了一遍的眼神。
  从她乱糟糟的头发,看到她亮得像刀的眼睛,再看到她递表时丝毫没抖的手。
  这女人,刚才砸人脑袋的时候眼睛都没眨,现在拿着一块破表,说要当他替人垫一千多块钱的“利息”。
  脑子不正常。
  或者,胆子大得没边。
  霍京深把表在手里掂了掂,没还给她,也没说要不要。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饭店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赵明远压抑的抽气声,还有门外看热闹的人窸窸窣窣的议论。
  乔不违也没催他。
  她就仰着头,等他下文。
  那架势,好像她才是这饭店的老板,霍京深是来跟她谈生意的。
  终于,霍京深开口了。
  “你叫什么?”他问。
  “乔不违。”乔不违答得干脆。
  “乔不违。”霍京深念了一遍,名字在嘴里过了一下,“行,我记住了。”
  他把那块上海牌手表,随手塞进了自己皮夹克的内兜里。
  动作很自然,好像那表本来就是他的。
  “利息我收了。”霍京深说,“但钱,我不垫。”
  乔不违眨了下眼。
  “为什么?”
  “不为什么。”霍京深把烟掐灭在门框上——那儿已经有了一排黑乎乎的印子,“我看他不顺眼,看你砸他挺顺眼。所以这桌饭钱我出了,当看戏的票钱。”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至于你们俩的债,你们自己算。后天,是吧?”
  他这话,是说给乔不违听的,也是说给地上蹲着的赵明远听的。
  赵明远脸都绿了。
  他本来指望霍京深能帮他说句话,至少别让乔不违这么嚣张。结果倒好,霍京深不但没帮他,还站乔不违那边,说什么“看戏的票钱”?
  这他妈是把他当猴看了!
  赵明远胸口那股气,翻搅着往上涌,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他额头上的血还在流,手指头也肿着,现在又加上这么一遭,整个人都快炸了。
  但他不敢炸。
  霍京深是什么人,他心里清楚。这镇上开饭馆的、跑运输的、倒腾服装的,多少人都得看他脸色。赵明远一个机械厂的小职工,请客吃饭都还得赊账,他惹不起。
  所以他就只能憋着,脸憋成了猪肝色。
  乔不违听完霍京深的话,点了点头。
  “行。”她说,“票钱你付了,戏你看完了。那后天,记得留个好座。”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看着霍京深,但话里的意思,明显是给赵明远听的。
  后天,她还来。
  到时候,就不是砸个瓶子、踩个手指这么简单了。
  霍京深听懂了。
  他又笑了一下。
  这次笑得更明显一点,虽然还是很短,但眼角有纹路出来了。
  “成。”他说,“我给你留靠窗的,敞亮。”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把赵明远后天要“还债”的场子,定成了下一场“戏”的演出地点。
  赵明远蹲在地上,听着,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