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满级作精在年代文里作天作地 > 第93章 开业引爆全镇
  乔不违拿到霍京深那八百块钱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动了。
  她没请什么装修队.霍京深介绍的那俩要价太高,一天八毛,还得管三顿饭,乔不违算了算,不行,这钱得省着花。
  她去供销社买了两桶白漆、一把刷子,又去废品站花三毛钱买了块旧门板,扛回店里。
  “自己刷?”路过的老肖叼着烟,看了她一眼,“你个丫头片子刷墙?”
  “怎么,刷墙还要考状元?”乔不违把刷子往桶里一蘸,甩了甩多余的漆,头也不回,“我刷的是墙,不是绣花。”
  老肖笑了一声,蹲在门口看热闹。
  乔不违刷墙的动作确实不怎么好看。
  漆沾得厚,刷得也快,有的地方厚一块有的地方薄一块,远看像长了癞子,但她不在乎。
  “好看不好看不重要,”她一边刷一边说,“重要的是白,白就显眼,显眼就有人来。”
  老肖抽完一支烟,站起来走了。
  过了大概半小时,他又回来了。手里拎着半桶他没用完的底漆,放在门口。
  “你那种漆不行,盖不住黄墙皮,”他说,“用这个先刷一遍。”
  乔不违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大爷,你这是心疼我?”
  “心疼个屁,”老肖转身就走,“我就是看不惯那黄墙。”
  乔不违用老肖的底漆刷了一遍,再刷白漆,效果确实好多了。
  刷完墙,她又把那块旧门板削了削,用毛笔蘸着红漆在上面写了四个大字:“不违服装”。
  字歪歪扭扭的,但红底白墙,远远就能看见。
  铺面收拾好以后,乔不违又干了一件全镇没人干过的事——她去电力局,找了一个姓高的电工,塞了两包烟,让人家给她的铺面拉了条专线,装了全镇第一盏日光灯。
  高电工来安装的时候,周围的邻居都围过来看。
  “这是什么灯?”一个老太太仰着头看,“这么亮?”
  “叫日光灯,”乔不违站在门口,“跟白天一样亮。晚上开了,整条街都能照见。”
  “吹牛吧?”
  “不信你晚上来看。”
  晚上六点,乔不违把灯一开。
  那灯管闪了两下,然后亮了,白花花的光从店里涌出来,铺到街面上,把整条十字路口照得清清楚楚。
  街上的人全停住了。
  有人从家里跑出来看:“哎哟我的娘,这是太阳掉地上了?”
  还有人开玩笑:“以后晚上不用点煤油灯了,到这门口蹭光就行!”
  乔不违站在灯底下,拍了拍手:“光有了,接下来就是动静了。”
  开业的前一天,乔不违去找了镇上的秧歌队,队长是个姓刘的老头,带着一帮老太太,逢年过节出去扭两圈,赚点辛苦钱。
  “刘大爷,明天我开业,你们过来帮我热闹一下,”乔不违开门见山,“一个人我给两块钱,外加一包烟。”
  刘老头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但有个要求,”乔不违竖起一根手指,“穿的得喜庆,红啊绿啊都给我穿上。锣鼓敲得越响越好,把整条街的人都给我招来。”
  刘老头拍着胸脯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乔不违就去了铺面。
  她把新进的喇叭裤、花衬衫、几件女士花布衫,整整齐齐叠好,摆在柜台和临时搭的木板上,旁边还放了几面小镜子——那是她专门从县城买的,让顾客能照见自己穿上的样子。
  门口那块“不违服装”的木牌,她擦了又擦,确认红漆没掉色。
  然后她从兜里掏出一挂鞭炮,红纸包的,一万响。
  “一万响?”旁边早点摊的大姐探过头来,“你疯了?那要好几块钱!”
  乔不违笑了笑,没说话。
  她把鞭炮从门口铺开,一直拖到十字路口中间,红色的鞭炮在灰扑扑的街面上,格外扎眼。
  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老街开始热闹了。
  买菜路过的,骑自行车上班的,拎着水壶去打水的,推着板车出摊的。
  “那是谁家新开的店?”
  “听说是赵明远那个前妻开的,卖衣服。”
  “她?她能卖什么衣服?”
  “不知道,听说挂了一屋子花花绿绿的东西。”
  人们慢慢聚过来,站在门口张望。
  乔不违看人差不多了,从兜里掏出火柴,蹲下身,对着引线。
  “都让一让啊,别崩着。”
  “哧——”
  引线烧着了。
  然后那挂一万响的鞭炮,炸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声音大得像过年,整条街都被炸醒了,有人在捂耳朵,有人在笑,有小孩捂着眼睛往大人身后钻。
  车铃铛声、狗叫声、鞭炮的爆炸声、人们的惊呼声,全搅在一起。
  街对面的二楼,窗户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霍京深站在窗口,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往下看。
  楼下的十字路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鞭炮炸了足有好几分钟,最后一声响完,硝烟还没散尽,秧歌队的锣鼓就接上了。
  “锵咚锵咚锵——”
  刘老头带着六个老太太,穿红戴绿,头上还扎着绸花,开始在店门口扭起来。
  老太太们扭得不算好看,但架不住动静大,锣鼓一响,连远处厂子里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
  “让一让让一让!”
  “哎,是卖衣服的店!”
  乔不违站在门口,趁着锣鼓歇了两拍的间隙,扯开嗓子喊了一声:“不违服装今天开业!喇叭裤、花衬衫、港式新款,都有!前三十名进店的,送丝巾一条!”
  她的嗓门本来就亮,这一嗓子喊出去,整条街都听见了。
  “送丝巾?真的假的?”
  “真的!”乔不违又喊了一声,“丝巾是上海货,就三十条,送完就没!”
  人群“呼”一下涌过来。
  有挤进去的,有挤不进去在外面伸着脖子看的,门口那条宽不足两米的过道,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
  乔不违站在柜台后面,手忙脚乱地给顾客拿裤子、找钱、递丝巾。
  “这裤腿这么宽,怎么穿?”
  “宽才时髦!你这穿上,裤脚扫地,走路带风,你就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这个花衬衫多少钱?”
  “七块五!一分不能少,但送你一条丝巾,你自己算算划算不划算?”
  “给我拿一件蓝色的!”
  “我也要,我要红色的!”
  半天下来,乔不违嗓子都喊哑了,后背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手指头数钱数到发红。
  但她的眼睛里全是亮光。
  街对面二楼的窗口,霍京深把烟点着了。
  他身后站着一个瘦瘦的小伙子,是运输队的跟班,叫小五。
  小五也伸着脖子往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扭过头问:“老板,她这么大阵仗,能回本吗?”
  霍京深没说话。
  他叼着烟,看着楼下被人群围得严严实实的那间白色铺面,日光灯还亮着,在白天的光线里看不太出来,但那块红字的木牌很显眼。
  他看了大概有半支烟的工夫。
  “阵仗就是广告,”他说,声音不大,“广告就是钱,她花的每一分响声,都会连本带利回来。”
  小五挠了挠头,好像没太听懂。
  他又问:“那咱们要不要学?”
  霍京深弹了弹烟灰。
  灰烬从二楼飘下去,落在街上,很快就被人流踩没了。
  他看着楼下那个正在柜台后面忙活的白色身影,她正弯着腰给一个小姑娘量腰围,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嗓门大得隔条街都能听见。
  霍京深把那截烟抽完,摁在窗台上。
  “学不了。”
  小五一愣:“为啥?”
  “她那嗓门,”霍京深转身往屋里走,“是天生的,练不出来。”
  窗外,楼下的锣鼓又响了一轮,乔不违的喊声从街上传来,穿过嘈杂的人声和鼓点,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
  “不违服装!开业大酬宾!前三十名送丝巾!还剩最后五条!抢完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