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满级作精在年代文里作天作地 > 第143章 邻村来偷师
  车上跳下来十几号人,清一色的灰布褂子,为首的是柳湾村村长刘老抠。
  这名字是村里人背地里叫的,面上得尊称一声刘村长。
  他手里夹着根没点着的烟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那股子市侩劲儿,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
  “哎哟,乔同志!大喜事啊!”刘老抠扯着嗓子喊,声音尖利,“听说你们村打了井?还出了水?这是要发大财的节奏啊!”
  乔不违坐回在井台边的石头上擦汗,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她随手把那块沾了泥巴的毛巾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慢悠悠站起身:“刘村长消息挺灵通。县里的风还没吹过来,你这耳朵倒是先竖起来了。”
  周围几个帮工停下手里的活计,警惕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李老四更是直接把锄头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刘老抠假装没看见那些敌意的目光,身后呼啦啦涌上来十几个村民,有的背着手,有的揣着兜,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恨不得把那几亩辣椒地和西瓜藤看个底朝天。
  他们打着“参观学习”的旗号,实际上就是来偷师的。
  在这个年代,种地那点门道,谁学会了谁就能吃饱饭。
  “咱们都是邻居,互助合作嘛。”刘老抠凑上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几分试探,“你看,我们柳湾村也穷,也想学学你们这高招。不违同志,你大方,让我们看看呗?就看看,不动手。”
  乔不违转过身,对着那一圈伸长了脖子的人群,大手一挥:“看吧,随便看,田里的东西不长眼,看会了不算偷。”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村民们瞬间来了精神。刘老抠一愣,随即狂喜,回头冲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十几个村民立马散开,有的钻进瓜棚,有的蹲在田埂,有的甚至直接把手伸进了堆肥坑里捏了一把。
  一个年轻后生蹲在水车旁,手指沿着齿轮滑了一遍,眉头紧锁;另一个妇女偷偷掐了一片西瓜叶子塞进袖口,眼神闪烁。
  他们以为乔不违是被捧高了,飘了,怕得罪人,才故意示弱。
  刘老抠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他转过头,对乔不违说道:“乔同志,你这心胸,宽广!以后咱们两村多走动走动?”
  乔不违靠在井架上,从兜里掏出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她眯着眼,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刘村长,我劝你一句。”乔不违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人声,“怕,但我更怕你们学不会。”
  刘老抠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此话怎讲?”
  “种地这事儿,七分靠干,三分靠看。”乔不违指了指远处正在挥汗如雨的本村村民,“你们只带了眼睛,没带手,回去该种啥样还啥样,这水车的角度,差一度,水就提不上来;这肥料沤的时间,少一天,烧根苗死绝,你们看得懂皮相,看不懂骨相。”
  人群安静了一瞬。
  那种被戳中痛处的尴尬感开始蔓延。
  但刘老抠毕竟是老油条,他不信邪,冷哼一声:“乔同志小看人了,我们柳湾村的汉子,哪个不是种地好手?”
  说完,他招呼众人撤退,临走时,还不忘放狠话:“等着瞧,明年这时候,我们柳湾村的收成,肯定比你们强!”
  乔不违没接茬,只是低头继续剥花生。
  她知道,这一仗,不用打,对方自己就会输。
  半个月后。
  一辆熟悉的破拖拉机又突突突地出现在村口,这次,车上下来的人一个个垂头丧气,衣服上满是污泥,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沮丧。
  刘老抠走在最前面,那张脸黑得像锅底,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刚才偷掐叶子的妇女,手里攥着一把枯黄的瓜藤,眼圈红红的。
  那个研究水车的后生,肩膀耷拉着,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乔不违正在晒谷场上记账,听到动静,抬起头,一脸无辜:“哟,刘村长,回来啦?怎么,瓜甜不甜?”
  刘老抠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旁边的村民忍不住插嘴:“别提了!挖的水车歪了,提不上水不说,还塌了一半!肥料也没沤透,一股子臭味,撒下去第二天苗就蔫了!赔大了!”
  自信满满去模仿,结果因为细节缺失,全盘崩溃。
  乔不违放下笔,拍了拍手上的墨迹,站起身,走到刘老抠面前。
  她没有嘲讽,也没有落井下石,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免费的东西没人珍惜。想要真本事,得交学费。”
  刘老抠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多少钱?”
  乔不违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一毛钱一个人,管教管会,学不会退钱。”
  全场哗然。
  一毛钱?这简直是白送!
  但乔不违的眼神冷得像冰,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她知道,只有付出代价,这些人才会把每一句话当圣旨听。
  “成交!”刘老抠咬咬牙,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拍在桌上。
  乔不违收起钱,转身走向坡地,背影挺拔,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群灰溜溜却又充满期待的柳湾村人,心想:这才刚开始呢,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柳湾村的人前脚刚走,乔不违后脚就钻进了厨房。
  红彤彤的朝天椒切成碎丁,混着炒香的芝麻和碾碎的花生仁。
  那股子呛人的香味顺着烟囱往外窜,把院子里打盹的大黄狗都熏醒了,趴在地上直抽鼻子。
  乔不违拿长筷子搅动着锅里的酱料,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拆炸弹。
  她没急着尝,而是等酱汁收稠,颜色变成那种诱人的颜色,才关火。
  “成了。”她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笃定。
  第二天一早,乔不违提着二十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土罐子,坐上了去县城的拖拉机。
  罐子里装的不是辣椒,是她昨晚熬出来的“杏花村秘制辣酱”。
  县供销社代销点的柜台前,围了不少人,乔不违把罐子往台上一放,揭开盖子。
  那股复合的香气瞬间炸开,勾得人肚子里馋虫乱撞。
  “这是什么?”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大妈凑过来问。
  “辣酱。”乔不违也没多解释,“两毛八一罐,不好吃不要钱。”
  旁边站着的供销社女店员撇撇嘴,手里攥着鸡毛掸子,一脸的不屑:“大妹子,这可是城里百货商店门口摆的摊儿?咱供销社是有规矩的,你这没包装没商标的,能卖出去才怪。”
  乔不违没搭理她,只是笑着对大妈说:“您先买一罐回去尝尝,要是觉得味道不对,明天全给您退回来,还倒贴您一斤盐。”
  大妈将信将疑地掏了两毛八。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买了。
  乔不违也不吆喝,就靠在柜台边上。
  那两毛八的价格,对于当时的一斤肉来说不算贵,但对于一瓶调味品来说,绝对不便宜。
  可就是有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第一天,卖了五罐。
  第二天,卖了十二罐。
  第三天早上,乔不违还没到,那个女店员就在门口等着了,脸色有点难看。
  “没了?”乔不违明知故问。
  “昨天下午就空了。”女店员咬着嘴唇,“好多人来问,我没货给,你……你还有吗?”
  乔不违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有,不过价格得变变,之前是试吃价,现在正式供货,三毛钱一罐。”
  女店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我帮你跟主任申请长期代销!”
  回到村里,已是傍晚。
  夕阳把坡地上的辣椒叶子染成金色。
  乔不违坐在自家堂屋的门槛上,面前摊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手里捏着半截炭笔。
  李老四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个空坛子,眼神发直。
  他刚才去镇上送剩下的几罐样品,亲眼看见那帮城里人为了最后两罐辣酱差点吵起来。
  “丫头,”李老四嗓子有点哑,“这一斤干辣椒,市价一毛一,你这做出来,怎么就能卖三毛了?”
  乔不违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