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啦!”2016年5月2日凌晨三点三十五分,随着化妆师的一声大吼,景北醒了。
“不好意思,姐,我马上起来。”景北睡眼惺忪从床上爬起来,几个化妆师小姐姐正在整理化妆品和等会要穿的衣服,摄影师和几个伴娘也在来的路上。
“结婚要起这么早啊…”景北自己念叨着。
她洗漱过后,坐在镜子前,昏昏欲睡。
直到冰凉的化妆棉贴上脸颊,她才清醒了一些。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飘向远方。
昨晚,齐盛延被“赶”回了婚房,他特地给景北发了微信。
齐:“明天我来接你。”
景北的母亲睡得也并不安稳,她起的比景北还要早,把屋子又收拾了一遍,检查好屋内的气球和各种装饰品。
景母递来一块饼干,眼眶泛红:“闺女,饿不饿?”
景北摇摇头,她看了看窗外,天还没亮。金毛石头也戴上了红围脖,正围着景北转圈圈。
直到伴娘们叽叽喳喳地涌进来,房间里瞬间充满了鲜活的气流。
“婚鞋藏在这儿!”
“要我说这儿才好!”
“你俩一人藏一只!”
景北笑着看她们争论。
天色泛起鱼肚白,景北已经穿上秀禾婚服,坐在床上静静等着齐盛延。
她手里的团扇一摇一摆,有些无聊,又有些期待。
“闺女!”景北的父亲走进来,小心翼翼避开那些繁重的装饰品。他收拾得已经差不多,只剩胸前的红花没有别,“爸等会得下楼了,去招呼一下先到的亲戚,等着接他们。”他擦擦眼泪,“闺女,新婚快乐。”
景北眼眶一酸。
“诶,不许哭不许哭!妆会花。”化妆师几乎是飞奔过来,扬起景北的头,用纸巾沾掉她的眼泪。
景北用力眨眨眼,将剩余的眼泪憋回去,配合地抬起头。
石头跟着景父走到门口,又转回到景北到房间,趴在她脚边。
“诶!来了来了!!”几个伴娘在窗外观察许久。
景北也想看看窗外,看看齐盛延今天是什么样子,可惜高度不够。她坐直身体,把团扇规整的举在胸前。
摄影师已经准备好,从不同的角度架起相机。
楼梯间传来了密集而欢快的脚步声,混杂着年轻男子们的说笑和起哄,声音越来越近。
“咚咚咚!” 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
“老婆,我来接你了。”齐盛延的声音里含着笑意。
“开门啦!新郎官来接新娘啦!” 门外是伴郎们中气十足的喊声。
“诶,没那么容易,快展示出你们的诚意呀!”
门外有红包塞进来的窸窣声和讨价还价的笑闹,门内的伴娘们得逞的笑。
景北把头转向门口。两位伴娘拿着手持礼花筒,已经准备就绪。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齐盛延迫不及待的推开门。
“嘭!嘭!”
齐盛延迎着花瓣和彩带,向景北走来。
摄影师的快门声此起彼伏,记录下珍贵的瞬间。
“老婆,我来了。”
“嗯!”
“别愣着呀,找婚鞋呀!”不知是谁打破了浪漫的氛围,伴郎们如梦初醒,慌忙的找着婚鞋,有的甚至已经开始贿赂伴娘。
经过仔细翻找和一些需要付费的提示,齐盛延终于找到了婚鞋。
他一手轻轻托住她的脚踝,另一手稳稳地、仔细地将那只红色的婚鞋为她穿上。
他吻了吻景北,人群中立刻爆发出起哄和呼喊声。
景北羞涩的用团扇遮住脸。
齐盛延拦腰抱起景北,在人群的簇拥下接她去新房。
石头欢快的摇着尾巴,汪汪叫了几声。
两人上了婚车。
景北的目光下意识朝母亲的方向看去。
景母和她的目光相撞,两人的眼圈都红了。
景母朝她摆了摆手。
车辆缓缓向前,直到母亲的身影消失,景北才回过头。
她没有再哭,只是眼眶还残留着温热的酸胀感。
齐盛延牵住她的手。
“老婆,我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