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这次捞人的事,你功不可没。”
“从情报搜集,到牵线搭桥,再到昨晚的关键救场,你完成得非常好。”
姜良君从怀中掏出一枚造型奇特、散发着淡淡幽光的黑色令牌,郑重地放在桌上,推到了沈浩面前。
“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这是成仙阁的推荐信物。”
“我已经用我的名义,将你正式推荐给了成仙阁。”
“拿着它,等待阁里的考核通知吧,之后会有人通过它找上你的。”
沈浩看着那枚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上前两步,双手郑重地将其捧在手心,深深一拜。
“多谢执事!”
姜良君摆摆手,笑道。
“谢我做什么?”
“这都是你自己靠能力争取来的机会。”
“若是你没本事,我就算想推你,你也接不住。”
沈浩直起腰,却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格外认真和诚恳。
“执事此言差矣。”
“这世上有能力的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但能遇到赏识自己的伯乐,能拥有展现自己的平台和渠道的人,却寥寥无几。”
沈浩紧紧握着令牌,看着姜良君,语气动情。
“在弟子看来,能力固然重要,但渠道和平台,比能力重要百倍!”
“执事对弟子,乃是知遇之恩啊!”
这一番话,说得极其漂亮,又极有分寸。
既肯定了自己的价值,又极大地抬高了姜良君的地位,将一场利益交换,升华到了知遇之恩的高度。
姜良君听得那是通体舒坦,脸上的笑容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看着沈浩,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满意。
“好好好!”
姜良君连说了三个好字。
气氛正好。
沈浩收好令牌,看着姜良君,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执事,其实弟子一直有个疑惑。”
“这个陈默……到底是什么身份?”
“竟然值得执事您花费如此大的人情,甚至不惜花费大量灵石,也要把他捞出来?”
“难道他真的是您的侄子?”
姜良君闻言,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
“告诉你也无妨。”
“陈默,他是成仙阁里一位前辈的私生子。”
“那前辈,身份有些特殊,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在明面上与陈默相认,更不能亲自出面照顾他。”
“所以,他只能将陈默托付给我。”
“让我代为照看。”
原来是私生子。
沈浩心中了然。
姜良君并没有说出那个朋友具体是谁,也没有透露对方在成仙阁的地位。
但从他的反应、神态、表情等等所透露出来的信息,沈浩可以轻松得出一个结论:陈默,有大背景!
姜良顿了顿,忽然道。
“对了。”
“成仙阁还有个惯例,为了避嫌,举荐人和考核官不能是同一个人。”
“不过,考核官的人选,通常会遵循就近原则来挑选,而据我所知,距离咱们青云宗最近的成仙阁成员,便是那位前辈。”
“再加上,那位前辈一直想来看看陈默,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和理由。”
姜良君看着沈浩,语气笃定。
“这次对他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所以,我猜测,这次负责考核你的,极大概率就是那位前辈!”
姜良君拍了拍沈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提点道。
“如果你能提前和陈默打好关系,或许对你的考核,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沈浩闻言,立刻露出一副受教的表情,拱手道。
“多谢执事提点!弟子明白了!”
告别了姜良君,沈浩走在回废丹房的路上。
沈浩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当初还是个杂役的时候,没有因为陈默沉默寡言,性格孤僻就欺负他或者无视他。
相反,那时候为了结个善缘,自己多次解答他的各种问题,甚至,在自己离开杂役处高升时,还专门给之前的室友都发了灵石,其中也包括陈默。
所以,陈默对自己的好感度基础还是不错的。
“至于现在主动去找陈默,再刻意提升一些好感度……”
沈浩摇了摇头,在心里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必要,甚至可以说是下策。”
“如果我现在表现得太刻意,太殷勤,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万一让那前辈觉得,我是知道了陈默的身份后,才别有用心地接近他儿子,那反而会留下极差的印象。”
很快,一天的工作结束了。
傍晚,沈浩下班回到了乙字九号院。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院门口来回踱步。
是孙彪。
看到沈浩回来,孙彪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甚至有些卑微的笑容。
“老大!您可算回来了!”
沈浩有些意外,随口道。
“进来说吧。”
两人进了院子,在石桌旁坐下。
孙彪也不敢坐实,只敢坐半个屁股,身体前倾,一副随时准备听候差遣的模样。
“你来找我,可有什么事?”
沈浩问道。
孙彪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渴望和期盼。
“老大,实不相瞒,我是来求您帮忙的。”
“求我?”
“是这样的。”
孙彪压低了声音,说道。
“因为上次草木秘境之行,死了四十多个丹堂新弟子,导致现在丹堂出现了大量的人员空缺。”
“丹堂为了填补这些缺口,决定在近期额外增加一次入堂考核,挑选一批新弟子进来。”
孙彪看着沈浩,眼中满是热切。
“老大,您看……能不能帮我运作运作?”
“我想进丹堂!”
说完,孙彪立刻站起身,神色郑重地表起了忠心。
“老大您放心!我孙彪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如果我进丹堂了,在里面,我就是您的眼线,您的马前卒!”
沈浩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心里盘算了下。
这事儿……对他来说,还真是一件特别简单的事。
以他现在的关系网,无论是去找师父刘明,还是跟领导姜良君说说,大概率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沈浩看着一脸忐忑的孙彪,心里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演一演?
假装这事儿很难办,需要费很大劲,以此来获得孙彪更大的感恩?
这是上位者常用的御下之术,能把恩情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