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
沈浩收起那枚记录了供词的留音石，反手又掏出一块新的、空白的留音石，扔到了苏哲之面前。
“拿着它。”
“现在，偷偷带着它，去找王坤。”
“去威胁他。”
“就说你最近修炼遇到了瓶颈，缺资源，让他给你五十块中品灵石。”
“如果不给，你就把他们之前指使你害我的事，捅出去！”
“什么？！”
苏哲之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威……威胁王坤？！”
“沈师兄，您这是让我去送死啊！”
“王坤心狠手辣，我要是敢威胁他，他会打死我的！”
沈浩冷笑一声。
“打死你？”
“在宗门里，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杀人。”
沈浩身体前倾，帮苏哲之分析利弊。
“你想想，你照做了，最多也就是彻底得罪王坤，被他打一顿出出气。”
“运气好的话，他还会给你五十块中品灵石。”
“而且，你还能得到我的原谅，你虽然得罪了王坤，但攀上了我，这笔买卖不划算吗？”
沈浩顿了顿。
“但如果你不做……”
他指了指自己怀里的留音石。
“我现在就把这东西交给师父。”
“师父可能不会为了这点事严惩王坤他们，毕竟他们也是干儿子。”
“但要处理你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外门弟子……”
“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而且，我也不会放过你。”
“苏师弟，我的手段，你应该在秘境里早就见识到了吧？”
苏哲之看着沈浩那张笑眯眯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是真的怕了。
前有王坤，后有沈浩。
两杯毒酒，他必须选一杯喝。
王坤那边，顶多是皮肉之苦。
沈浩这边，那是真的会要命啊！
苏哲之脸色疯狂变幻，挣扎了许久，最终，他咬着牙，颤抖着手抓起了桌上的那块留音石。
“我……我做！”
“好！”
沈浩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
“赶快行动吧，我就在你房间里等你回来。”
“记住，要开启留音石，把过程都录下来，这是你完成任务的证明。”
苏哲之拿着留音石，站起身，在原地僵立了好一会，才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房间，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苏哲之离开，沈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没有闲着。
他走进苏哲之的房间，在里面踱步，目光扫过书桌。
上面有几张苏哲之平日里练字的废纸。
沈浩拿起来看了看，仔细揣摩了一下苏哲之的字迹和行文习惯。
并不难模仿。
沈浩坐到书桌前，铺开一张信纸，提起笔。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微动，开始模仿苏哲之的笔迹书写。
“修仙之路，何其艰难，吾资质愚钝，困于瓶颈久矣，心魔丛生，日夜煎熬……”
“回首往昔，碌碌无为，愧对宗门，愧对父母……”
“今已无路可走，唯有一死，以求解脱……”
一封充满了绝望、压抑气息的遗书，在沈浩笔下迅速成型。
写完后，沈浩吹干墨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论是字迹还是语气，都与苏哲之别无二致后，才满意地将其折叠好，收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沈浩静静地坐在黑暗中，等待着苏哲之的归来。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门外终于传来了踉跄的脚步声。
吱呀。
房门被推开。
苏哲之捂着半边高高肿起的脸，嘴角还带着血迹，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看到坐在黑暗中的沈浩，苏哲之身体一抖，连忙关上门，走了过来。
“沈……沈师兄。”
沈浩点燃了桌上的油灯，看着苏哲之这副惨状，挑了挑眉。
“看来，王坤师兄脾气不太好啊。”
“情况怎么样？”
苏哲之颤抖着手，将那枚留音石递给沈浩。
“我……我照您说的做了。”
“我威胁了他，他……他打了我一巴掌，还踹了我几脚。”
“但他最后还是怕事情闹大，给了我灵石……”
“而且，他……他也反过来威胁了我一阵，说如果我敢往外说，就要弄死我。”
“这些……都录在里面了。”
沈浩接过留音石，输入一丝灵力。
里面立刻传来了王坤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以及清脆的耳光声，还有最后不得不妥协的给钱声。
内容清晰，情感饱满。
尤其是王坤威胁要弄死苏哲之的那几句狠话，录得格外清楚。
“不错，干得漂亮。”
沈浩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留音石。
苏哲之捂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浩，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沈师兄，那……那我们的恩怨，是不是一笔勾销了？”
“您……您会放过我了吧？”
沈浩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
“当然。”
“我说到做到。”
听到这句话，苏哲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多谢沈师兄，多谢……”
就在他这口气刚松到一半，整个人最为放松、毫无防备的那一瞬间。
“唰！”
一道寒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骤然亮起。
沈浩脸上的笑容未变，但右手却如闪电般探出。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炼气七阶的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加持在这一刀之上。
“噗嗤！”
一声轻响。
那是利刃切开血肉和气管的声音。
苏哲之的感谢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地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疯狂喷涌而出。
“咯……咯……”
他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泡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绝望，死死地盯着沈浩。
仿佛在问：为什么？你明明答应了放过我……
沈浩看着缓缓倒下的苏哲之，神色平静得可怕。
他凑到苏哲之耳边，轻声说道。
“下辈子记住。”
“我是个不守信用的人。”
“尤其是对想杀我的人。”
“砰。”
苏哲之的尸体重重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沈浩摇摇头，其实，他之前是想把苏哲之做成傀儡的，可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