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的心也太脏了！”
但在愤怒之余，苏修节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震撼。
这种算计能力……
把市场、人心、规则全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干出来的事？
“大掌柜……我有罪。”
苏修节低下头，满脸羞愧。
“是我眼拙，没看出他的诡计，给商会带来了损失……”
季才看着苏修节，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罢了。”
“这事儿不怪你。”
季才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就算是换做我，在几天前，恐怕也无法预料到今天这疯狂的局面。”
“那时候，有人愿意一口气包圆所有的积压库存，恐怕没有任何一个生意人会拒绝。”
“这是阳谋。”
“我们输得不冤。”
季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沈浩，有点意思。”
“去。”
季才转过身，沉声吩咐道。
“查查这个沈浩。”
“是！”
苏修节咬牙切齿地领命。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沈浩马不停蹄地拜访了青城内另外几家曾签过包圆契约的大商会。
过程出奇地顺利。
这些商会的大掌柜们，虽然一个个面露苦色，心疼得直抽抽，但没有一家选择赖账。
一方面是契约上有灵气烙印，受修仙界规则保护。
另一方面，他们也都是明白人，知道这次是栽在了技不如人上。
还有就是，他们虽然违约了，但却是有的赚的。
“沈公子好手段，我们认栽。”
“以后若有生意，还请沈公子高抬贵手。”
在一声声带着敬畏的恭维中，沈浩将装满赔偿金的储物袋一个个收入怀中。
等他走出最后一家商会时，腰包已经鼓得吓人。
走在回丹铺的路上，沈浩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放慢脚步，聆听着这座城市的脉搏。
“涨了！又涨了！”
“现在的收购价，比三天前已经涨了两成六了！”
街边的茶摊上，几个修士正唾沫横飞地议论着。
“我听隔壁老王说，他昨天咬牙买进去的，今天转手一卖，赚了这个数！后悔买少了啊！”
“何止是散修啊，我听说那几位有头有脸的筑基期大人物，甚至是城主府的管事，今天都加入抢货的行列了！”
也有人弱弱地提出质疑。
“可是……这涨得也太离谱了吧？现在买是不是有点不理智？”
但这声音立马就被周围的声浪淹没了。
“不理智？你难道比那些筑基期的大佬还要聪明？”
“人家大佬都敢买，你怕什么？”
“告诉你，两倍只是起点！未来还要往上翻！”
听着这些狂热的言论，沈浩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这次事件，除了赚灵石，他其实还存了一份私心。
那就是测试人性。
他想看看，这个修仙界的人，和前世的凡人，在面对巨大的贪婪旋涡时，有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现在，结论已经出来了。
“只要是人，都是一样的。”
“贪婪和盲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与修为无关。”
刚回到青云丹铺。
一名伙计便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
“沈亲传，后堂有人等您。”
“哦？”
沈浩心中微动，迈步走进后堂。
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姜良君。
听到脚步声，姜良君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哈哈，沈浩，你可算回来了。”
姜良君看着沈浩，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和惊叹。
“这才几天不见，你这动静可是越搞越大了。”
“一个小小的盲盒，硬是把这青城的风云都给搅乱了。”
沈浩不敢怠慢，连忙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姜执事谬赞了。”
“不过是些小打小闹，为了清库存想出来的笨办法罢了，登不上大雅之堂。”
寒暄过后，沈浩请姜良君落座，亲自倒了杯茶，开门见山地问道。
“姜执事今日特意来找我，不知有何贵干？”
姜良君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正经了一些。
他压低声音，指了指门外。
“沈浩，你也知道，最近这原材料价格涨得厉害。”
“我也想趁机赚一笔。”
“但我这心里……总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性。”
姜良君看着沈浩，目光灼灼。
“你是这盲盒的始作俑者，对局势看得肯定比我清楚。”
“所以，我想来问问你的想法。”
沈浩闻言，心中暗赞一声。
姜良君，能在全城狂热的时候还能保持一份警惕，这份谨慎和直觉，就超过了绝大多数人。
既然是他主动送上门来求教……
沈浩心思电转。
这倒是个卖人情的好机会。
姜良君不仅是宗门执事，更是他在成仙阁的引路人，若是能让他欠自己一个大的人情，这份关系将会更加牢固。
想到这里，沈浩笑了。
“姜执事，既然您问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沈浩端起茶杯，淡淡地说道。
“现在去市场上买货，低买高卖，是在赌博。”
“风险巨大。”
“但我有个方法，能帮姜执事在几天内，稳稳当当地赚上千块中品灵石。”
“不知执事可有兴趣？”
“上千块？！”
姜良君瞳孔一缩。
哪怕对他这种资深执事来说，一千块中品灵石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他盯着沈浩，沉声道。
“沈浩，此话当真？”
“如果真能让我赚到一千中品灵石，只要不是让我去送死……”
姜良君竖起一根手指，郑重承诺。
“未来，我可以为你出手一次！”
有了这句话，沈浩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好！那就多谢姜执事了！”
沈浩不再卖关子，直接道。
“姜执事，现在去买货，赚不到钱，因为价格已经太高了。”
“但是……”
“我们可以卖。”
“卖？”
姜良君一脸疑惑。
“我手里没有材料啊，怎么卖？”
“没有材料，也可以卖。”
沈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可以去找那些急着想要囤货的人。”
“按照现在的市场高价，把材料卖给他们。”
“但是，你不给现货。”
“你给他们一个承诺，签一份契约，约定七天后交货。”
姜良君愣住了，脑子飞速运转。
“先收钱……七天后交货……”
沈浩继续说道。
“可以预料到现在和未来两三天的价格，是高点。”
“等七天后，价格崩盘，跌回原形甚至更低。”
“你再拿着他们给你的高价灵石，去市场上用白菜价把材料买回来，交付给他们。”
“这一进一出，中间的差价，全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