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有私事，赵申和张南烛立马来了精神，刚才还在为囤货赚钱沾沾自喜的两人，此刻更是急于表现。
“干爹您说！孩儿愿为干爹分忧！”
赵申抢着说道。
刘明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茶杯，语气轻松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你们来之前，我已经让沈浩安排青云丹铺那边贴出了告示，正式宣布咱们丹堂将替换最近市面上那两种涨价的原材料，并暂时减少基础丹药的供应。”
听到这话，赵申和张南烛心里咯噔一下，但还能勉强维持镇定。
但紧接着，刘明的一句话，直接像是一道天雷，劈在了两人的天灵盖上。
“在此之前，我和玄丹子师兄一起，利用咱们丹堂的名义，以现在的市场高价，在周边各大城市的商会里，签了不少契约，也就是先卖货，未来再交付材料的单子。”
刘明笑眯眯地看着几人。
“按照契约，七日后，我需要交付这批原材料。”
“所以，我想让你们帮我判断一下。”
“在这七天内，这黄雪草和暴星子的价格，到底会下跌到什么程度？”
“我希望能在一个最低的点位进行回购，把利润最大化。”
刘明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精光。
“还有，你们有没有什么好主意，能再狠狠地打击一下材料价格，让它跌得更惨一点？”
轰！！！
赵申和张南烛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啊？！！”
两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刘明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看向两人。
“怎么？”
“有什么问题吗？”
被刘明这么一瞪，两人瞬间回过神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们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之前他俩建议刘明囤货，结果被刘明怒骂的样子。
若是现在让干爹知道他们不仅没听话，反而背着他把全部身家都砸进去囤了现货……
“没……没问题！”
赵申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掩饰道。
“孩儿……孩儿只是没想到干爹手段如此高明，竟然已经提前布局……实在是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南烛也跟着附和，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啊……干爹英明神武……我等……我等只是太震惊了……”
嘴上说着佩服，但沈浩却敏锐地观察到，这两人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而且，他们的脚尖和身体重心，都在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的方向偏移。
很显然。
这两个家伙现在心里肯定已经急疯了。
干爹都要砸盘了！
他们手里那堆积如山的货，马上就要变成废纸了！
他们现在只想立刻、马上飞奔出去，赶在消息彻底传开之前，把手里的货全部甩出去！
但面对刘明的问话，他们又不敢走，只能在这儿受着煎熬。
一旁的张涛看着两人那副如坐针毡、汗如雨下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只能拼命低下头，用咳嗽来掩饰即将溢出的笑声。
“行了，别拍马屁了。”
刘明摆了摆手，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沈浩。
“小浩，你主意多，你先来说说。”
“怎么才能让价格跌得更快、更狠？”
沈浩上前一步，神色平静。
“师父，其实很简单。”
“这价格是怎么炒上去的，就怎么让它跌下来。”
“之前价格暴涨，靠的是贪婪的情绪。”
“那么现在想要它暴跌，我们就需要制造另一种情绪，恐惧。”
沈浩伸出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分析道。
“情绪的程度，决定了下跌的幅度。”
“所以，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让手里持有材料的人感到恐惧，感到绝望。”
“比如，我们可以安排人在坊市里散播言论，说新材料效果更好，旧材料即将彻底被彻底淘汰。”
“再比如，编造几个因为卖晚了而倾家荡产、血本无归的故事，四处宣扬。”
沈浩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赵申和张南烛的心口上。
“我们要让持有人觉得，手里的货多留一刻钟，就是多一分的亏损。”
“只要让他们恐慌，他们就会不计成本地疯狂出货。”
“而这种疯狂的出货行为，会导致价格进一步下挫。”
“价格越跌，他们越恐惧，越恐惧，卖得越狠。”
沈浩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负向循环。”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把价格踩到泥里去。”
听完沈浩的这番恐惧论，刘明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好！说得好！”
“攻心为上！这一招制造恐惧，确实是高明！”
一旁的张涛也赶紧附和道。
“小浩这脑子，我是服气的！”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
然而，站在旁边的赵申和张南烛，此刻已经不仅仅是脸色苍白了。
听着沈浩描述的那种倾家荡产、血本无归的场景，再联想到自己手里那一大堆还没出手的货……
两人只觉得双腿发软，牙齿都在打颤，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恐惧。
沈浩还没去外面散播恐惧，这两人就已经先被沈浩的话给吓瘫了。
他们抖得实在是太厉害了，连带着身上的饰品都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下，刘明想忽略都做不到了。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刘明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两人。
“从刚才开始就魂不守舍的，现在还抖成这个样子！”
“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说！！”
一声怒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申和张南烛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瞒不住了。
与其等着继续被追问，不如现在坦白，赶紧去止损。
“噗通！”
两人齐齐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
“干爹！我们错了！”
“我们……我们没听您的话……”
赵申痛哭流涕。
“我们看这几天行情太好，一时鬼迷心窍，没忍住诱惑……”
“我们……我们把所有的灵石都拿去囤了现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