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两人的坦白,刘明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什么?!”
“你们囤了现货?!”
刘明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两人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蠢货!简直是蠢笨如猪!”
刘明那个气啊。
他怎么就收了这么两个没脑子的东西?
沈浩在帮他出谋划策怎么赚钱,这两人倒好,直接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成了他要收割的韭菜!
“干爹……我们也是想赚点钱孝敬您啊……”
张南烛哭丧着脸辩解道。
“滚!!”
刘明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谁要你们这种蠢货孝敬?!”
一旁的张涛看着这一幕,憋笑憋得脸都紫了,只能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该!
真他娘的该!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沈浩,忽然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副关切的神色。
“师父息怒。”
沈浩一边给刘明顺气,一边好心地提醒道。
“两位师兄虽然糊涂,但现在不是责罚的时候。”
“现在消息还没完全传开,价格还没彻底崩盘。”
“当务之急,是赶紧让两位师兄下山去出货啊。”
“若是去晚了……那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赵申和张南烛猛地抬起头,看向沈浩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
好人啊!
沈师弟真是大好人啊!
这时候还帮他们求情,还想着让他们去止损!
刘明闻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也知道沈浩说得对,这两人虽然蠢,但毕竟也是他的义子,真要亏得底裤都不剩,丢的也是他的人。
“听到没有?!”
刘明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一样。
“还不快滚去出货?!”
“是是是!多谢干爹!多谢沈师弟!”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大厅。
看着两人那慌乱离去的背影,刘明重重地坐回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了看神色从容、足智多谋的沈浩。
再想想刚才那两个蠢笨如猪、只会添乱的货色。
这一对比,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唉……”
刘明摇了摇头,眼中的失望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对那两人,是越来越看不上眼了。
赵张二人离开后,大厅内,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刘明又拉着沈浩和张涛闲聊了几句,言语间,他越发觉得沈浩的恐惧营销理论大有可为,只觉得自己的思维都被打开了新的大门。
“行了,你们也去准备准备吧,明日满月宴,记得早点到。”
刘明心情颇好地摆了摆手。
“我也该去找玄丹子师兄,办正事了。”
“是!徒儿告退!”
“孩儿告退。”
沈浩和张涛躬身行礼,退出了私宅。
两人一路保持着肃静,直到走出了刘明私宅的范围,来到一处无人僻静的山道上。
“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憋着的张涛,终于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甚至不得不扶着路边的大树才能站稳。
“太爽了!真是太爽了!”
张涛一边笑一边喘气,拍着大腿说道。
“小浩,你刚才看到那两个家伙的表情了吗?”
“脸白得跟死人一样,腿抖得像筛糠!”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张涛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看着沈浩,眼中的敬佩简直要溢出来。
“最绝的是,明明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纵的!”
“让他们亏钱的源头,明明是你制造的。”
“结果呢?”
张涛啧啧称奇,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一句话,他们竟然还要对你千恩万谢,恨不得给你磕头!”
“把你当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张涛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发自灵魂的感叹。
“这人呐,天生如果是一个笨蛋的话,那实在是太倒霉了。”
“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被聪明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还要谢人家大恩大德。”
“惨!真是太惨了!”
看着张涛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沈浩也忍不住笑了笑。
“涛哥,话也不能这么说。”
“这两人其实也没那么傻,毕竟能在师父手底下混这么久,多少还是有点心眼的。”
沈浩背着手,淡淡地说道。
“他们刚才之所以那么失态,纯粹是因为贪婪和恐惧的叠加。”
“巨大的亏损让他们失去了理智,急切想要止损的心情蒙蔽了他们的双眼,所以才会对我感恩戴德。”
“等他们回去冷静下来,回过味儿来……”
沈浩眼神玩味。
“该恨我,他们还是会恨的。”
张涛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
“恨又怎么样?”
“那是以前!”
“现在干爹已经对他们彻底失望了。”
“这两个丧家之犬,对咱们早就没有太多威胁了。”
张涛自信满满地说道。
“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找你的麻烦。”
“搞不好以后见了你,还得点头哈腰地讨好你呢!”
沈浩笑了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张涛的判断。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赶路时,张涛似乎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盯着沈浩。
“等等!小浩!”
张涛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刚才干爹说他卖了不少空单……这主意,该不会也是你出的吧?”
沈浩看着一脸惊愕的张涛,并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是我。”
得到确认,张涛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伸出手指,一个个地掰着数,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先是弄出个盲盒,把全城的药材价格炒上天。”
“趁着价格还没涨起来,咱们先去锁单,低价囤货。”
“现在等价格疯了,你又教干爹反手做空,高位套现,再把价格砸下来收割最后一把……”
张涛越说越觉得头皮发麻,看向沈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