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涛一脸傻笑、满心感动的模样。
沈浩心念一动，唤出了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张涛】
【好感度：99】
沈浩满意地在心里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间，这好感度竟然已经刷到了这个地步。
沈浩甚至毫不怀疑，按照现在这个状态，哪怕自己现在把张涛给卖了，张涛不仅不会反抗，估计还会乐呵呵地蹲在旁边，帮自己数卖命钱，生怕自己卖亏了。
对于上位者来说，很多时候，下属的能力强弱其实并不是第一位的。
忠诚才是。
一个能力只有六十分，但忠诚度一百分的下属，远比一个能力一百分，但忠诚度只有六十分的下属要好用得多，也安全得多。
毕竟，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事情，其实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能力去解决，只需要听话照做就够了。
“行了，别傻笑了。”
沈浩收起面板，指了指面前的酒杯。
“涛哥，喝酒。”
两人坐在位置上，一边浅酌，一边看着场内的人群如穿花蝴蝶般来回穿梭。
不远处，刘明正端着酒杯，一脸春风得意地和两人在交谈。
那两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久居高位者。
哪怕是平日里有些傲气的刘明，此刻在那两人面前，姿态也放得颇低，脸上挂着那种略带一丝讨好的笑容，频频敬酒。
三人相谈甚欢。
借着过人的耳力，沈浩隐约捕捉到了只言片语。
“……那个盲盒模式，确实有些门道……”
“……空单这手操作，若是用到我们器堂……”
听到这些关键词，沈浩心中了然。
“看来，这两人应该是其他堂口的堂主或者是实权长老，也是师父正想要结交的人脉。”
就在这时。
正在谈笑风生的刘明，视线忽然若有若无地往沈浩这边扫了一下。
沈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眼。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做好了随时起身过去的准备。
然而。
仅仅是一瞬。
刘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便像是没看见沈浩一样，又自然地收了回去，继续若无其事地和那两位大人物谈笑风生，丝毫没有要把沈浩叫过去引荐的意思。
沈浩挺直的腰背微微放松，靠回了椅背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失望，从心底涌起。
他很清楚刘明刚才那个眼神的含义。
在那一瞬间，刘明确实动过念头，想把自己叫过去，毕竟盲盒和空单都是自己的手笔，把自己叫过去，刘明能更顺畅地将话题引到他想聊的方向，也能在两位大人物面前更有面子。
但是。
刘明最后抑制住了这个冲动。
“呵……”
沈浩端起酒杯，借着袖子的遮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师父啊……”
沈浩心里跟明镜似的。
刘明这是在防着他。
这时，大殿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阴沉的中年人，带着几个亲随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丹堂的另一位副堂主，也是刘明在堂内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宋成德。
看到宋成德进来，刚好结束了上一轮谈话的刘明，眼睛瞬间亮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挂着那种胜利者特有的宽容和虚伪，大笑着迎了上去。
“哎呀！这不是老宋吗！”
刘明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好久不见啊！怎么看着气色不太好？可是最近为了堂里的公事操劳过度了？”
宋成德看着满面红光的刘明，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几天原材料暴跌，他手里囤的一批私货亏得血本无归，心情正差着呢，哪能听不出刘明这话里的讽刺？
他囤货的事并没有隐瞒，所以知道的人不少，很显然，刘明就是其中一个。
但碍于场面，宋成德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劳刘师弟挂念，我身体硬朗得很。”
两人站在大殿中央，假情假意地寒暄着，空气中仿佛都迸溅着火星子。
没过多久。
又有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是另一位副堂主，纪云深。
这位纪副堂主的脸色同样有些难看，显然也是这次崩盘惨案的受害者之一。
宋成德和纪云深并不知道刘明做空单的事，但他们知道，刘明似乎没有囤货，所以也就没有亏损。
没有亏损，相对亏损的二人，和赚灵石并没有差别。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而且在这里，是失败者看着胜利者在耀武扬威。
三人虽然都在笑，都在闲聊，但那种剑拔弩张、阴阳怪气的氛围，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来。
就在这时。
正聊在兴头上的刘明，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沈浩。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也没有收回目光。
而是直接对着沈浩招了招手，脸上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和炫耀。
“小浩！过来！”
看到这一幕，沈浩心中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老东西，真无耻啊。”
“有用的人脉，你防着我，捂得严严实实。”
“现在遇到了对手，想要炫耀、想要恶心人的时候，就想起我这个徒弟来了？”
“把我当枪使是吧？”
虽然心里把刘明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沈浩面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满。
他立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摆出一副恭顺听话的模样，快步走到了刘明身边。
“师父。”
沈浩躬身行礼。
刘明一把拉过沈浩，指着面前面色铁青的两人，笑呵呵地说道。
“来，小浩，见过你宋师伯和纪师伯。”
沈浩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脸上的表情比平时面对长辈时要冷淡了几分，虽然礼数周全，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硬。
“弟子沈浩，见过宋师伯，见过纪师伯。”
没有多余的恭维，也没有丝毫的热情。
对于沈浩的这种冷淡，刘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就对了。
对待敌人的态度，就该这样泾渭分明！
刘明指着沈浩，对着两位竞争对手，一脸自得地介绍道。
“老宋，老纪，这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沈浩。”
“也就是前些日子，搞出那个什么盲盒的小子。”
说到盲盒两个字时，刘明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玩味地在两人脸上扫过。
“这孩子，瞎折腾，搞得满城风雨，让两位师兄见笑了。”
“不过嘛，年轻人脑子活，有点新想法也是好事，我这个做师父的，也不好太打击他的积极性，你们说是吧？”
这哪里是在介绍徒弟？
这分明是在说。
看见没？
就是这小子设的局，把你们坑得倾家荡产！
而这小子，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