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功夫倒是做足了。”
沈浩内视己身，看着丹田内那如滚滚江水般奔腾的灵力，眉头微皱。
“可惜，体内的生机还是太过旺盛，无法完全收敛进丹田深处。”
“还得练。”
又过了几日。
正当沈浩沉浸在修炼中时，院门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沈浩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悦。
他在门口挂了闭关勿扰的牌子，按理说，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触霉头。
他收敛气息，调整了一下状态，这才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站在外面的并非别人，正是之前见过几次的，刘明的心腹亲随。
见是此人，沈浩眼中的不悦瞬间隐去。
那亲随对着沈浩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
“沈亲传。”
“我这次来，是代表堂主来关心一下您的修炼进度。”
说着，亲随上下打量了沈浩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沈亲传这气色，莫非……已经突破炼气九层了？”
沈浩并没有隐瞒，而是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得。
“托师父的福，前几日侥幸突破。”
“好！好啊！”
亲随大笑一声，随即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双手递给沈浩。
“堂主听说您在闭关冲击筑基，特意命我送来这份贺礼。”
沈浩接过木匣，当着亲随的面打开。
只见匣中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个玉瓶，每一个玉瓶上都贴着筑基二字的封条。
“这是……”
沈浩瞳孔微缩，故作震惊。
“五颗筑基丹？！”
亲随笑着点头。
“正是。”
“堂主说了，您是他唯一的弟子，也是丹堂未来的希望。”
“这五颗筑基丹，是堂主私人库房里的珍藏，特意赐给您，就是希望您能一鼓作气，筑基成功！”
“切莫辜负了堂主的一片苦心啊。”
沈浩捧着木匣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对着刘明私宅的方向深深一拜，声音哽咽。
“师父厚爱……弟子无以为报！”
“请师兄转告师父，弟子定当全力以赴，绝不给师父丢脸！”
而，就在送走了亲随，关上院门的那一刻。
沈浩脸上的感激涕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随手将那装着五颗筑基丹的木匣扔在石桌上，发出一声冷笑。
“呵，最看重的弟子？”
“一片苦心？”
沈浩看着那几个玉瓶，眼神幽深。
若是刘明给个一颗两颗，或许还说得过去。
一下子给五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刘明这种的人，会这么好心，花这么大的代价来资助一个让他感到失控和威胁的弟子去突破？
这不符合逻辑。
除非……
沈浩拿起一个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药香浓郁，灵韵流转，看起来和市面上上好的筑基丹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成色还要更好一些。
“看起来没问题。”
沈浩眯起眼睛，将塞子塞回去。
“但越是看起来没问题，问题就越大。”
过了两日。
孙彪如约而至。
例行汇报完外界的情报和丹铺的亏损情况后，孙彪正准备离开，却被沈浩叫住了。
“孙彪，这几天你辛苦一下，再出一趟远门。”
沈浩从石桌上拿起一个玉瓶，正是刘明送来的那五颗筑基丹之一。
他将玉瓶递给孙彪，神色严肃地吩咐道：
“你拿着这颗丹药，去青云宗势力范围之外的城市。”
“找几家口碑好、背景干净的丹铺或者鉴丹师。”
“让他们好好验一验这颗丹药。”
“记住，要找不同的铺子，多验几次。”
“我要知道，这丹药里，到底有没有什么猫腻。”
孙彪接过玉瓶，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他是个聪明人。
老大的丹药，还需要去外面验？
这说明老大信不过这丹药的来源，更信不过宗门里的人。
“老大放心。”
孙彪小心翼翼地收好玉瓶，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这就出发，一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孙彪现在已经学乖了。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跟着沈浩混，只要听话照做，好处少不了他的。
三日后。
风尘仆仆的孙彪回到了乙字九号院。
他顾不上喝水，直接从怀里掏出几张写满了字的纸张，递给了沈浩。
“老大，验回来了。”
孙彪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跑了三个不同的修仙城市，找了四位资深的鉴丹师。”
“结果嘛……你自己看吧。”
沈浩接过报告，一张张翻看。
第一份和第二份报告，来自两个普通的鉴丹师，上面写着。
“成色上佳，药力精纯，无异常。”
然而，当沈浩翻到第三份报告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一位老资历的鉴丹师写的。
【丹药中隐含有散灵草的提炼液，分量极微，极难察觉，此物若是在突破关键时刻发作，会令灵力溃散，轻则突破失败，重则……经脉逆行，根基尽毁！】
沈浩的手指微微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继续翻看第四份，也就是那位二阶丹师的鉴定结果。
【此丹虽为筑基丹，但其中的主药紫阳花被替换成了药性相冲的枯血藤，且经过特殊手法掩盖了气味，服用此丹，看似在积蓄灵力，实则在透支气血潜力，若是强行冲关，必遭反噬，此生再无筑基可能。】
看完所有报告，沈浩将纸张缓缓放在桌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在这平静之下，却是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好，很好。”
沈浩内心低语。
“阻人道途，毁人根基。”
“这就是我的好师父啊。”
“看来，他是真的怕我失控，怕我威胁到他的地位。”
“所以，他不仅不希望我成功，甚至还要趁此机会，彻底废了我，让我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于他、靠脑子帮他赚钱的废物。”
沈浩抬起头，看向刘明私宅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幸好。”
“幸好我从一开始，就没信过你哪怕半个字。”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