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得好！”
刘明看着沈浩，眼中的欣赏和宠溺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虽然沈浩废了修为，但这颗狠辣的心和通透的脑子，却是越来越合他的胃口了。
甚至比以前那个天才沈浩，更让他喜欢。
“都听你的！”
刘明拍了拍沈浩的手背，语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那咱们就继续稳坐钓鱼台，看他们狗咬狗！”
沈浩连忙低头，一脸的受宠若惊和感激。
“多谢师父信任！”
告别了刘明，沈浩拖着虚弱的身体，离开了那座充满药香却令人作呕的私宅。
一路上，他依旧保持着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直到回到了乙字九号院。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是张涛。
“小浩！”
看到沈浩回来，张涛眼睛一亮，连忙冲上来，一把握住沈浩的手，上下打量着，眼神中满是关切。
“我听外面都在传……说你突破失败了，还伤了根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真的吗？”
张涛眉头紧锁，压低声音说道。
“我不信！以你的脑子，算无遗策，既然敢闭关，肯定是有十成把握的，怎么可能会失败？”
“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害你？”
沈浩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一片灰败。
他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涛哥，别猜了。”
“是我自己……低估了筑基的难度。”
沈浩苦涩地说道。
“没有人害我，是我太狂妄了。”
“结果……你也看到了。”
沈浩指了指自己那枯败的气色。
“这就是代价。”
张涛看着沈浩那不像作伪的虚弱模样，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虽然理智上觉得沈浩不可能这么容易栽跟头，但眼前的事实却又让他不得不信。
沈浩看着张涛眼中的疑虑逐渐消散，心中暗道做戏就要做全套。
这个秘密，除了自己，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哪怕是张涛。
只要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所谓的信任，往往是最脆弱的防线。
“涛哥，我想一个人静静。”
沈浩拍了拍张涛的手背，声音疲惫。
张涛叹了口气，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宽慰道。
“行，那你好好休息。”
送走张涛时，沈浩特意查看了一下张涛对自己的好感度。
依然维持在99。
“不错。”
沈浩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涛前脚刚走没多久，院门又被人敲响了。
是姜良君。
“姜执事？”
沈浩打开门，有些诧异，态度比面对张涛时多了一分恭敬。
姜良君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听说你突破失败，遭了大难。”
姜良君上下打量着沈浩，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人心。
“我特意来看看。”
沈浩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再次搬出了那套应付张涛的说辞。
“让姜执事见笑了。”
“我一时贪功冒进，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是吗？”
姜良君似笑非笑地反问了一句。
“贪功冒进……嗯，确实是个好理由。”
他没有拆穿，也没有深究，只是深深地看了沈浩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沈浩，你吉人自有天相。”
“有些时候，失败未必是坏事，失去也未必不是另一种得到。”
说到这，姜良君顿了顿。
“好好养伤。”
说完，他转身潇洒离去。
沈浩站在门口，望着姜良君远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他可能是猜到了。”
沈浩心中有了判断。
姜良君虽然没有证据，但他通过直觉和逻辑，大概率已经猜到自己是假失败了。
“不过……”
沈浩摸了摸下巴。
“只要他不拆穿就行。”
“大家都是成仙阁的人，没必要互相拆台。”
“而且，他也没有必须要害我的理由。”
送走了这波访客，乙字九号院终于恢复了平静。
一直到深夜。
一道黑影熟练来访，正是孙彪。
“老大。”
孙彪看起来有些不爽，一进来就汇报道。
“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把你突破失败、并且根基受损、此生无望筑基的消息，通过所有渠道散播出去了。”
“现在整个外门都在讨论这事儿。”
孙彪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那帮孙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前几天还把你捧成神，现在一听说你废了，一个个都在那幸灾乐祸！”
“说什么早就知道他不行，说什么这种暴发户就是这个下场，甚至还有人说要把贴在床头的画像撕了拿去擦屁股！”
“听着真特么让人生气！”
沈浩坐在石凳上，听着这些恶毒的言语，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平静得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让他们说去吧。”
沈浩淡淡地说道。
“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吗？”
打发走孙彪后，沈浩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看着天上的残月。
他的目光，随着孙彪离去的方向，变得有些阴冷。
“孙彪……”
沈浩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
这世界上，除了姜良君。
最怀疑，甚至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就是孙彪。
因为孙彪知道得太多了。
他知道自己买了八颗干净的筑基丹，却对外宣称只吃了刘明给的那五颗。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能推断出其中的猫腻。
“要不要……把他做掉？”
一股杀意在沈浩心中升腾。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沈浩的手指微微停顿。
但很快，那股杀意又缓缓消散。
“不行。”
“杀了他容易，但想再培养一个这么好用、这么听话、办事能力还这么强的手下，太难了。”
“我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把他杀了，谁去帮我跑腿？”
“而且，他对我的好感度是99，至少目前来说，他是绝对忠诚的。”
沈浩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留下孙彪这条命。
“不过……”
“防人之心不可无。”
“随着我的摊子铺得越来越大，以后手底下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
“光靠感情和利益来维系忠诚，太不可靠了。”
“我得想个办法。”
沈浩的目光落在了怀中的成仙阁令牌上。
“必须建立一套能够绝对反制背叛的机制。”
“无论是毒药，亦或是……傀儡术的某种变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