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警察陪我回了家。
门推开的时候，我站在他们身后，不敢进去。
家里干干净净。
地板擦过了，茶几摆正了，置物架上的沐浴露好好放着。
没有冒牌货，没有赵婷玉，没有斧头，没有血。
什么都没有。
领头的警察转过头看我。
“林女士，”他说，“您前几天已经报过警了。”
“什么？”
“您来我们这儿报的案，说您的丈夫陈宇琛失踪了。”
我摇头。“我没有报过警。他昨天晚上还在——”
“您当时情绪很不稳定，”警察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我们理解您丈夫失踪对您的打击。但是，报假警是不对的。如果有情况，我们会联系您的。”
“我闺蜜也不见了，”我说，“赵婷玉。你们查一下，她——”
警察看了我一眼，拿出我的手机。
“您有她的电话吗？我们可以联系一下。”
我伸手去拿手机，解锁，打开通讯录。
我翻了两遍。
没有赵婷玉。
通讯录里只有我爸妈、我姑姑、陈宇琛，和几个亲戚。
“不可能，”我说，“我手机里本来有她的，你们把我手机动过了——”
“林女士，”另一个警察说，“您说您脸上有血。”
“对，”我摸了一下脸，“我刚才脸上应该有赵婷玉的血！”
他指了一下走廊尽头的镜子。
我走过去。
镜子里，我的脸很干净。
没有血。
我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很久。
警察后来又说了什么我没再听。
警察走了。
他们走了，我腿软了，滑坐在地板上。
我拼命想，想我什么时候报过警说陈宇琛失踪了。
我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我只记得昨天晚上，床底的叩击声，胶带，惊恐的眼睛。
我的老公到底去哪了？
还有，赵婷玉是我大学室友，是我认识了十年的好闺蜜。
她怎么会不存在呢？
难道我这十年都是在和假人说话吗？
我在家待了三天。
哪里都没去。
手机有信号，但我没有打给任何人。
我检查了床底，检查了浴室，检查了每一块地砖。什么都没有。
我还查看了床底，那个陈宇琛待了一晚上的床底，居然一丝痕迹都没有！
第三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跑过去开门。
是两个警察。
不是昨天那两个。
“林薇薇？”
“是。是不是找到陈宇琛了？还是赵婷玉——”
“林薇薇，”其中一个警察说，“你因涉嫌杀人，被批准逮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