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转身，不可置信看向萧景淮。
他闭了闭眼，朝我厉声。
“十日后，圣人将在宫宴上降下凛儿过继的圣旨，等凛儿正式成了皇子，你再自请贬妻为妾。”
“只不过，你先适应适应当妾的日子！”
我心底冷意连连。
萧景淮可真是懂得算计。
不可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他要到萧凛身份尘埃落定后，才肯彻底将我抛弃。
可我林窈，
从来不是板上的鱼肉。
可现在眼看已经如此羞辱，我不得不亮出皇帝给我的玉佩。
“萧景淮，认识这玉佩吧？见到玉佩如同皇帝亲临。怎么？你要让皇帝给林素敬主母茶？！”
看到通体纹龙的玉佩，
萧景淮沉了嘴角，眼底复杂情绪翻滚，手背青筋暴起。
倒是林素故作为难，带着哭腔开口，
“姐姐。我知晓你看不上我...可凛儿未来可是太子，总不能现在把凛儿塞回我的肚子吧？你自己肚子不争气却...”
她怯生生躲在萧景淮身后。
“如今上京城巫蛊之风盛行。姐姐莫不是被人给害了，还是姐姐被猪油蒙了心，竟然把陛下的贴身之物偷了来...景淮，这可怎么办啊！”
一番话，让萧景淮打消了疑虑。
他的脸更是沉如锅底，
“林窈！你身为主母，竟然不想着为侯府舔砖加完，竟然还偷了陛下的贴身之物！”
林素狠狠掐了萧凛，
他心领神会，“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娘！爹！凛儿...凛儿不会做不了太子吧？！”
一句话，
萧景淮眸子中便闪出了精明的光。
萧景淮狠狠将玉佩一掷。
“啪”，玉佩瞬间四分五裂。
“林窈，我原只当你受不了刺激才举止乖张，如今却口无遮拦，我萧景淮今日不处罚你他日如何向圣上交代！”
说罢，卫叙给了个眼神，两旁的嬷嬷便粗暴把我架起。
不顾我的挣扎，将我拖入了萧家祠堂。
对着祠堂萧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再将我狠狠按在地上，朝祠堂磕着头。
直到鲜血氤氲开来，浸湿了石板。
至此萧景淮才叫了停，让我跪在祠堂反省。
寒冬腊月我瑟瑟发抖。
寒意让我发起了烧，我的思绪慢慢虚浮，
直到响起的脚步声让我恢复几丝清明。
定睛一看，萧景淮端着药膏走来。
他伸手的瞬间我立刻退避三舍。
他愣在原地，不过很快叹了口气，
“今日的事莫怪为夫。无论是假玉佩还是你偷得，若传到圣人那里惩罚比今日还重。倒不如为夫先罚了你。等凛儿成了太子，日后就算圣人发现了，也只能不了了之。”
萧景淮的眉眼和成亲时一样的俊朗。
可我却发现自己从未认识过他。
我冷笑开口。
“你如何确定萧凛能做太子？万一日后圣人有了自己的子嗣？”
“更何况...林素在扬州生的萧凛你并不在场，又如何确定萧凛是你的孩子？”
萧景淮听闻，只是戏谑打量我几眼，轻哼。
“如今后宫佳丽三千，陛下到现在连个女儿都没有，如今顶不住宗族压力，凛儿可是他唯一的选择！”
“至于凛儿，那可是为夫想尽办法才留下的唯一孩子。为了他，我甚至不惜...”
意识到自己多言，萧景淮猛地止住了嘴。
我心沉入谷底，他究竟为了萧凛做了什么？
他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可随即又恢复以往的温润。
“你放心，哪怕素素入府。你一直都是姐姐，那些只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大家都姓萧，为什么我就只能是被人打压，郁郁不得志。我一定要去争一争！我不行，我就让我儿子去。窈窈，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话音才落，
外面便传来林素丫鬟请他的声音。
他立刻拔腿就走，可忽然像意识到了什么。
愣了愣，冷冷留给我一句话。
“但素素是未来太子的生母，该有的体面我都给。你今日拂了她的面子。为了让她舒服，从明日起，便贴身伺候素素学学规矩吧。”
得了令的两个嬷嬷不管不顾直接把我丢进了丫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