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脚上踩着跷，走不快，他往左，月城往右挡；他往右，月城也往左挡。江月停住抬头注视着月城，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月城亦注视着江月，问：“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你做了错事，别人说原谅就原谅你？”江月反问。
月城一愣。
江月推开月城，准备离开。月城猛地一转身，说：“我听宋老师说你不喜欢唱旦角。”
江月蓦地停住。“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唱旦，”月城急急说道，“这样你就可以去学你喜欢的了。”
江月再次怔住。唱武生——如果非让他在戏里选，无疑是他内心最渴望的。不得不说，月城给的条件很吸引人。不过——
“上次不就是因为你才搞砸的吗？”
“上次那是因为我不会。”月城竖起三根手指，说道，“我发誓，以后我不会再出岔子了。”
江月还在思考，没有回答。
“我的声音条件很好，周老师说过的。”月城见江月不吭声，又接着说。
“学戏很难、很苦、很无聊，你确定要学？”江月说。
“我会好好学的。”月城再次保证。
“明天来早一点，傍晚有事，来晚了可就学不到了。”江月补充道。
听到江月这句话，月城的脸上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明媚了一方天地。
江月装作一副高冷的样子走开，耳根却悄悄红了。
“明天见！”月城朝着江月的背影喊，一蹦一跳地跑出了剧院。
7.
饶是答应了第二天要早点来，月城除了每天放学后也没别的课余时间来找江月。
更别说今天老师拖课，错过了公交。
没有其他办法，月城拽紧书包带子，咬咬牙，朝剧院方向跑去。
月城一路小跑，跑到剧院时，已经比以往她来剧院“报到”的时间都晚了。
月城在剧院里寻找着江月，生怕江月走了。寻了半天没找到，摸到后台时，她见到江月正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似乎在睡觉。她长舒了一口气，手拄在膝盖轻轻喘气，一片衣角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月城猛地抬头，见是刚才在睡觉的江月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面前。
实际上月城刚进后台时他就醒了。宋廉早就回自己住的地方去了，偌大的剧院里只有他一人。而他，只为等她。
今天的月城来得急，校服外套都还没脱，江月便看到了她左襟校牌上的名字。
月城。名字倒好听。
“以后你都来这么晚还怎么学？太阳都落山了，晚上可只有你一个人回去。”江月淡淡地说。
月城一时语塞。的确，时间太晚她回家也是问题。
“今天先不学了，”江月走到化妆台前拿起一本书丢给月城，说：“这是基础知识，自己拿去看懂。”
月城慌忙接住，也没多想，问，“那我明天再来？
“嗯。慢走，不送。”江月说完，走出了后台。
月城赶上最后一趟公交回家。
回到家，月城发现刘轩也在家，不过他在厨房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