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笑笑，没有说话。
“我明天去需要做什么？”月城转移了话题。
“大概是打扫之类的吧。”江月不确定，“说起来，你还要谢谢宋老师。”
“明天我就去谢！”
“为庆祝你找到工作，我送你一份礼物。”江月从书包里拿出个盒子，递给月城。
“什么礼物神神秘秘的？”
“你拆开看一下就知道了。”江月嘴角勾起，眼神有些狡黠。
月城一脸好奇的拆开，结果是一副台跷。月城顿时心塞。
“江月，你成心给我添堵是不是！！！”
第二天，月城很早就到了剧院，正好碰上江月从公交车上下来，两人一起去见宋廉。
宋廉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就让江月去台后换戏衣准备，月城也自觉的去打扫了。
月城一边扫，一边偷瞄江月练习。有时隔得近了，还可以听见宋廉指点江月的话：“肚子往内收，提气——”
似乎一切都还说得过去。
14.
一晃，两年过去了。
中考两天前傍晚，月城和江月和往常一样在老地方见面，然后一起去另一个地方。
——两人都要吊嗓子，总不能继续在月城家里扰民吧。所以两人转移了阵地，每天晚上都到一家“Animals”的KTV包下一间包间。
就冲着这名字，多少人望而却步。生意惨淡得只能靠醉鬼误入才能算本日开张……难得见人进入店面。
不过月城依旧相当内疼。老板sky是个很奸诈的人，送上门的生意他也要宰。他笑眯眯地给两人推荐办VIP卡，被拒绝了。江月和他讲价，他就是不松口。
月城和江月只得十分无奈地成了“Animal”的VIP。
见两人来了，sky十分高兴地从柜台后走出来，笑眯眯地说：“欢迎光临，尊贵的VIP客户。”
两人直接略过他，走向平日里固定用的包间。“嘭”的一声，包间的门被关上。sky站直身子，丝毫不显尴尬，又回到柜台后坐着。
江月正在指导月城画脸谱。
“一周后我有演出，算我学成之后的首唱。《贵妃醉酒》，你替我上。”江月说。
月城的手一抖，正画着的丹凤眼被多点了一团墨迹，很不和谐。
“你看你，笨手笨脚的，上个妆都还上不好。”
江月弯腰，拿起笔，准备用白油彩盖了多余的黑迹。
“抬眼，不要看着地面。”江月说。
月城抬眸，看向江月，眼神淡淡。
江月也看着月城。四目相视，一时无言。
江月先移开了视线，专注于月城眼角的黑迹。月城看向一边的镜子，神色落寞。
自己是在期望着什么。
月城套上水袖衫子，踩上跷，在包间的那方台面上唱起《贵妃醉酒》。
一记车身卧鱼，月城起身，开腔唱调：“呀——”
“这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色不迷人人自迷——”
水袖扬起，最后的起舞，是杨贵妃沉醉在过往与李隆基的美好生活里，情不自禁，情难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