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江月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我要做的不就是为了毁掉我自己的旦角前途吗？”
“你！”
“老师，我不想学旦。可你、周老师，你们听过我说话吗？”江月脸上带笑，可说出来的话字字刻薄。
自己学了几十年戏，教过的学生也不少，江月的条件最适合唱旦不过，让他唱旦还是害他吗？
宋廉怒极反笑，“好啊，今后你想怎么学怎么学，我教不了你了！”
宋廉摔门而走。力道极大，门又自个关上了。台前传来退幕的锣鼓声。月城要下场了。
江月把长枪放回原来的位置，装作什么事都有发生一样。
月城匆匆回到隔间。江月把她头上的头面一一卸下来，撤去片子，拿过卸妆湿巾给月城卸妆。
月城一直在道歉。“江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那一下子我怎么了，突然就不能出声了，我——”
“没事的，第一次登台唱戏，你做的够好了。”江月出声安慰。
月城心里犯起了嘀咕。在她印象里，江月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损了他的名誉还能不动声色的安慰人的。没有，从来没有。
月城从镜中看了江月一眼，正好碰上江月抬眼，两人对视了一秒，又极快地移开了目光。
“怎么了？”江月问。
“没。”
16.
江月送月城到她家门口。月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回想刚刚江月说话的表情语气。
江月这是什么意思？
思索无果，月城有些烦躁——自己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还差点再次坏了江月的名声——
月城顺手打开了手机准备点个外卖，却在手机的弹窗信息里扫见了“假唱”两个字，标题是《新旦疑似假唱》。月城心头一跳，连忙点开阅读。
楼主自称为剧场工作人员，话语之间条理清晰——
“平日里我们这些工作人员也会见到江月练习，偶尔也会听到他开嗓唱词，与那天晚上在台上唱的人的声音有两分相似，但给人的感觉不同，那个博得满堂喝彩的根本不是他！”
这才短短一个小时，这帖子已经有了12万的阅读量，连评论都已经破十万了——
“今天我还看见他带了个女孩子来呢，可在上台后就没瞧见了。”
“我还经常撞见他一个人偷偷练耍枪，怎么，旦都没练好就想唱生？”
“切——真恶心，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假唱，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的国粹！”
越往下滑，骂得越不堪入目。月城不想再看下去，猛的一下划到最顶层，却见到一条评论，刚发出来不久，热度飙升。
“江月？是不是前两年就假唱过那个？”底下有人 跟上了两年前的那条新闻。
月城惊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这个话题发酵，无措的看着那条评论点赞的人数越来越多，顶上了热点。
月城关掉页面，给江月打电话。一连打了两三个都打不通。电话那头的机械女重复着“你好，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月城无力的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