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拿下美家汇
唐氏大厦一楼玻璃旋转门外，刚签完收购协议的戴维停住脚步，让小舅子凯文先去路边发动车子。
戴维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转过身看着送他下楼的唐野，压低嗓门问道：
“上帝啊，唐先生，你到底是怎么把伊芙琳大律师请过来的？”
就在半小时前，上午九点的二楼会议室里，戴维推开门走进去，一眼看到身穿深藏蓝职业套装的伊芙琳坐镇唐野右侧。
财务总监唐鸢坐在左侧，人事总监克莱尔在旁记录，身高一米九二的安保队长马库斯守在门外，吓得戴维双腿发软。
伊芙琳拿出的《商业资产收购协议》，光附件里的四页资产清单就写清了美家汇每一台冷链压缩机型号与金郡地契编号，外加八十八万美元原公司旧债隔离条款。
戴维一个字都不敢改，当场签字公证，看着唐鸢操作摩根大通企业网银把七十五万美元首期托管款打进共管账户，这才揣着银行回单走下楼来。
“唐先生，我在南区做了十几年买卖，跟你说句实话。”
戴维看了看四周无人，凑近两步说道：
“刚才在楼上会议室里，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你知道你身边这位伊芙琳总监是什么来头吗，她不光拥有耶鲁大学法学博士学位，她的亲叔叔还是美国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的资深大法官兰德尔阁下！”
唐野挑了一下眉头，昨天在律所见伊芙琳只用两小时就调出联邦法院全部底档时，他就猜到这位女律师背景不浅，倒没想到后台硬到了联邦上诉法院。
戴维咽了一口唾沫，接着说道：
“在整个华盛顿州司法界，只要证据确凿，哪怕是市议员和南区警局的警长，也不敢在她经手的案子上搞鬼！”
戴维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
“连咱们街区的砂石建材恶棍霍克，一年出二十万美元想雇她当法律顾问洗白账目，都被她直接轰了出去，霍克连句谢特都不敢骂，有她坐镇，你在第四十七街区谁也不敢拿法律条款找你麻烦！”
“多谢戴维先生提醒，剩下的七十五万美元尾款，等明天地契过户手续一办完立刻全额解冻。”
唐野送走戴维，转过身就看到伊芙琳抱着公证卷宗从一楼大厅走出来。
伊芙琳停在唐野身旁，看着这位比自己小三岁的年轻老板问道：
“戴维在背后议论我的家事？”
她拢了一下耳边的金发，开口说道：
“兰德尔大法官确实是我亲叔叔，不过我从耶鲁毕业那天起，打官司靠的就只有联邦法典和证据链。”
“我看得出来。”
唐野从马库斯手里接过冒着热气的保温袋递过去：
“管他是联邦大法官还是市议员，在我们唐氏投资，能把八十八万美元烂账切得干干净净、一上午帮我省下几十万麻烦的，只有你伊芙琳大律师，这是今天份的现烙双倍肉末芝士酱香饼，刚出锅的。”
闻到保温袋里飘出来的蒜蓉牛油与芝士肉香，伊芙琳耳根泛起一抹浅红，伸手接过袋子抱在怀里：
“中午前我会把过户卷宗整理好，明天一早就去金郡地契处办交割。”
她说完踩着高跟鞋转身上楼，快步走进二楼法务部办公室。
下午一点，克莱尔花双倍佣金请来的西雅图商业设计所“阿佩克斯”首席设计师里奥带队赶到。
留着络腮胡的里奥走进大厅，主动向唐野伸出右手：
“幸会，唐先生，克莱尔总监用双倍加急费请我们整个团队过来，我倒想看看，在第四十七街区这种鬼地方，唐先生打算改出一座什么样的商场。”
“上车，去现场看。”
唐野坐上防弹迈巴赫，领着阿佩克斯的设计团队来到美家汇购物广场，从一楼生鲜区到三楼餐饮区走了三遍。
回到一楼大厅，里奥摘下工程安全帽，摇头说道：
“唐先生，原商场动线死板，安防设施太薄弱，外围这圈单层玻璃窗随便拿两块砖头就能砸破抢劫，要想在南区站稳脚跟，小修小补没用，必须彻底重装！”
“那就全砸了重装。”
唐野站在大厅中央当场拍板：
“不用考虑成本，不管是外墙安防还是民生配套，全按最高标准来！”
里奥眼睛一亮，当晚带着团队在唐氏大厦二楼熬夜赶工。
第二天早上八点，顶着黑眼圈的里奥走进六楼总裁室，把一套全彩改造图纸铺在唐野办公桌上：
“唐先生，外围全换银行级双层防暴玻璃与重型钢制卷帘门！”
里奥拿起激光笔指着一楼图纸，开口介绍道：
“一楼除了全冷链平价生鲜区，正门右侧专门开辟八十平米的‘两美元现烙酱香饼与免费牛骨汤档口’，左侧设立两百平米的‘平价社区药房’，雇两名持证药剂师免费开处方，按进货成本价供应阿莫西林消炎药，直接断掉街头骷髅帮卖三美元止痛片的财路！”
“二楼和顶层呢？”
唐野翻开第二页图纸问道。
里奥指着图纸上的标注回答道：
“每一层的男女洗手间全装TOTO智能恒温马桶，二楼专门设一百平米免费母婴室！”
里奥翻到最后一张顶层图纸，语气有些激动：
“顶层后半区划出两千平米专属员工区，配静音睡眠舱、二十四小时免费自助餐厅，以及三十间带独立卫浴和合法水电账单地址的1美元员工公寓！”
说到这儿，里奥推了推眼镜，有些肉痛地说道：
“老天，唐先生，这一百平米母婴室和两千平员工公寓，要是租给街面上的发薪日高利贷公司，一年光租金就能躺赚十几万美元，这么改商业回报率太亏了。”
唐野合上图纸，抬头看向里奥回应道：
“我不算这点租金小账，我要让街区里的穷人和替我干活的员工活得有尊严。”
里奥怔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年轻华人老板，低头应道：
“唐先生，我明白了！”
唐野拿起钢笔在审批单上签下名字，当场批下两百万美元改造预算：
“施工队分三班倒，二十四小时日夜不停工，定在二十天后正式开业！”
送走设计团队后，守在走廊外的安保队长马库斯推门走进办公室，拿出一张监控高清抓拍照片放到办公桌上：
“老板，有情况，今天上午有一辆没挂前车牌的黑色防弹凯雷德停在唐氏大厦外盯梢了二十分钟，我调出路口监控放大看过了，车里坐着建材老板霍克和骷髅帮头目‘疯狗’科尔！”
唐野拿起桌上的监控照片，看着画面里叼着雪茄的霍克和满脖子刺青的科尔，拿出手机把照片拍下来，发给了市政规划署的土地专员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