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检查官登门送证
霍克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他没料到唐野会这么早赶来市政建筑检查署，冷哼一声理了理大衣领口，贴着唐野身侧擦肩走过。
走到走廊拐角时，霍克回头冲办公室里的首席建筑检查官詹金斯使了个眼色，叼着雪茄走下楼梯。
唐野脚步没停，迈步走进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白人男子，正是首席建筑检查官詹金斯。
詹金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随手翻看了两页唐野递上桌的美家汇内部装修图纸，把材料推回桌边：
“唐先生，美家汇六千平米商场改平价大卖场，工程量可不小啊。”
唐野拉开椅子坐下，开口说道：
“图纸是由阿佩克斯设计所出具的，符合商用建筑规范，我们申请加急办理《商业施工许可证》。”
詹金斯放下咖啡杯，叹了一口气说道：
“唐先生，商业合规不能只看图纸，第四十七街区属于高密度居民区，按《EPA商业环境评估补充法案》和OSHA安全条例，美家汇这种体量的工程，必须先聘请指定机构做六个月的商业环境评估。”
唐野挑了一下眉头，看着詹金斯反问：
“商场只做内部动线重装与外墙防暴玻璃加固，需要做半年环境评估？”
詹金斯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说道：
“规矩就是规矩，而且负责南区环评排期的专员刚好休年假了，唐先生先把材料带回去，回家慢慢等通知吧。”
唐野没跟他在办公室争辩，收起图纸转身下楼。
坐进路边的防弹迈巴赫后排，唐野拿出手机拨通了法务总监伊芙琳的电话。
半小时后，伊芙琳把法规检索截图发到唐野手机上，在电话里汇报道：
“唐总，我查清楚了，EPA法案明确规定，商业环评只针对新建地基、改动主体承重或排污管网的土建工程，美家汇属于纯内部装修，根本不在管控范围内，詹金斯是在替霍克卡你的脖子！”
“意料之中，先把申请材料留在检查署备案系统里。”
唐野靠在座椅上吩咐道。
当天晚上六点，原房东戴维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
“唐先生，霍克今晚在南区雪茄俱乐部摆了酒局，不仅叫了我，还把建筑安全署长沃克也请过去了，霍克让我转告您，今晚八点过去喝一杯，施工许可证的事还有得谈！”
唐野看着窗外的夜色，开口应道：
“把包厢号发给我，我过去会会他们。”
晚上八点，唐野推开雪茄俱乐部二楼包厢房门。
沙发上，身穿深灰西装的建筑安全署长沃克坐在主位，霍克正端着酒瓶替他倒威士忌。
看到唐野走进来，霍克放下酒瓶冷笑一声：
“唐老板，光靠火气大在西雅图可混不下去，今晚沃克署长亲自给你指条明路。”
沃克署长晃着酒杯，抬眼看向唐野：
“唐先生，法律条文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美家汇改造的水泥沙子独家包给霍克建材，再向署里交五万美元咨询费，明天一早詹金斯就能把施工许可证批下来。”
唐野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直视沃克说道：
“美家汇纯内部装修不属于EPA环评管辖，这是联邦法典明文规定的权利，至于建材采购，唐氏投资只走公开招标，私下回扣和保护费，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唐野说完放下水杯，起身推门离开包厢，沃克脸色沉了下来，霍克一把捏碎了手里的雪茄。
回到唐氏大厦六楼，伊芙琳翻开一本市政法典，指着上面的条款向唐野献策：
“唐总，《西雅图市政行政程序法》第七条明文规定，市政部门收到完整商业施工申请后，五个工作日内不出具书面驳回裁定，即视为依法默认许可！”
伊芙琳合上法典，看了一眼日历：
“詹金斯今天只口头让你等环评，没在系统里下达书面驳回裁定，我们只需等满五个工作日，第六天一早就能拿默认许可条款反杀他！”
第六个工作日早上八点半，检查署四楼办公室房门被推开。
身穿深藏蓝职业套装的伊芙琳迈步走进去，身后跟着马库斯。
伊芙琳走上前，把一式三份盖着钢印的《五日逾期默认许可律师函》拍在詹金斯桌上：
“詹金斯检查官，五个工作日法定期限已满，贵署未出具书面驳回裁定，美家汇改造工程依法转为默认许可状态！”
伊芙琳看着脸色发白的詹金斯，继续说道：
“另外两份律师函已同步送达联邦督察长办公室与市议会道德委员会，针对你涉嫌受贿卡压商业投资的行为，我们正式提起行政问责！”
詹金斯手腕一抖，热红茶洒了一裤腿。
上午九点，克莱尔拨通了正面临中期选举的市长竞选办公室热线：
“您好，我要实名举报第四十七街区建筑检查官詹金斯勾结黑帮商人霍克，无故卡压总投资三百五十万、提供四百个岗位的美家汇民生工程，几百名失业工人正准备明天去市政厅拉横幅抗议！”
市长竞选幕僚长听完额头冒汗，当场承诺两小时内严肃查处。
下午两点，沃克署长接到市长幕僚长的问责电话，吓得把詹金斯叫进办公室痛骂并当场停职。
下午三点，满头大汗的詹金斯开车赶到唐氏大厦，一路小跑上二楼，双手把盖好钢印的《商业施工许可证》送到唐野桌上鞠躬道歉：
“上帝啊，唐先生，之前全是该死的误会，许可证办齐了，求您看在上帝的份上撤回道德委员会的投诉吧！”
唐野核对完钢印收下文件：
“出去吧，把门带上。”
半小时后，里奥带着二十多辆重卡和上百名工人开进美家汇动工，美家汇永久地契也正式过户到唐氏投资名下。
唐野看着楼下施工车队，深知霍克垄断本地建材不会善罢甘休，拿出手机拨通了规划署瑞恩的电话：
“瑞恩专员，橡树工业区那一百英亩工业地，我们唐氏投资准备拍下来，自建一座现代化平价建材城。”
当天晚上，得知唐野要拿百亩地建建材城掘自己根基，急红眼的霍克连夜用政治献金买通规划署两名副署长，在竞拍公告里塞进了一条排他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