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全款收购木材厂
第二天早上八点，唐野刚走进唐氏大厦六楼办公室，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市政规划署的土地专员瑞恩。
唐野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瑞恩压低嗓门的声音：
“唐先生，出大事了！霍克今天一早跑来规划署，当场交了四十八万美元的竞买保证金！”
瑞恩喘了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说道：
“他还连夜用大笔政治献金买通了署里两个主管副署长，借口落实仓储安全新条例，在橡树工业区一百英亩地皮的竞拍公告里，临时加了一条硬门槛！”
唐野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看向楼下的街道问道：
“什么门槛？”
瑞恩急促地回答：
“所有竞买企业，必须在第四十七街区拥有不少于五千平方米的自有建材仓库！”
瑞恩咽了口唾沫，焦急地说道：
“这明摆着是冲唐氏投资来的！你们刚注册没几天，名下只有唐氏大厦和刚过户的美家汇，哪来的现成建材仓库？后天上午十点就要公开竞拍，霍克这是要把您挡在门外啊！”
唐野听完点了点头，对着话筒说道：
“我知道了，多谢瑞恩专员提醒。”
唐野挂断电话走出办公室，把法务总监伊芙琳和财务总监唐鸢叫进六楼小会议室。
投影幕布亮起，伊芙琳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金郡不动产登记系统，手指敲击键盘，把第四十七街区的工业仓储图谱投到大屏幕上。
伊芙琳指着屏幕上的标记，转头看向唐野说道：
“唐总，瑞恩没有夸大，霍克这一手卡得很毒，规划署临时增设仓储资质钻的是地方行政自由裁量权的空子，走法院诉讼排期至少要两周，根本赶不上后天上午的竞拍。”
唐鸢推了推细框眼镜，看着屏幕问道：
“整个第四十七街区里，符合五千平米仓库条件的企业有几家？”
伊芙琳滑动鼠标调出三份企业档案：
“目前全街区拥有五千平方米以上自有建材仓库的私企只有三家，除了霍克建材和死党巴恩斯的泰坦建材，只剩东郊铁锈工业园的老牌木材厂，橡树岭木业。”
唐野靠在皮椅背上，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直接拍板：
“既然霍克拿五千平米仓库卡我，我们就去东郊把这家橡树岭木业买下来。”
半小时后，马库斯驾驶黑色防弹迈巴赫驶出停车场，沿着中央大道开往东郊铁锈工业园。
早上九点半，车子拐进园区道路，停在一座生锈的大铁门前。
唐野推开车门下车，抬头打量眼前的厂区。
厂区占地一万两千平方米，院子中央立着一座八千平方米的双层钢结构重型仓库，旁边连着两条停工的木材加工线，墙根下蹲着十余名穿旧工装夹克的白人老工人，正低头抽着卷烟。
伊芙琳夹着文件夹走到唐野身旁，低声汇报车上查到的底档：
“唐总，厂长老乔治今年五十五岁，几年前霍克联合骷髅帮卡断他的原木渠道，又勾结社区银行恶意抽贷，导致工厂资金链断裂。”
唐鸢捧着平板电脑走上前补充道：
“哥，橡树岭木业欠社区银行一百二十万美元逾期贷款，还欠上游供应商四十万美元货款，下周一法警就要上门贴封条强制法拍了。”
伊芙琳点点头说道：
“厂里这六十名老工人一旦失业断供，丢掉合法住址导致信用分清零，六十个家庭全得流落街头睡帐篷。”
唐野迈步走向二层办公楼，带着伊芙琳和唐鸢推开了厂长办公室的木门。
满头白发的老乔治正靠在旧皮椅上揉太阳穴，他昨晚就听说了竞拍门槛的风声，猜到唐野急需仓库资质，当即翘起二郎腿端起架子：
“几位是唐氏投资的吧？想买我这座八千平米的仓库，低于两百万美元就不用谈了！”
唐野拉开椅子坐下，把拟好的《全资并购意向书》拍在办公桌上，看着老乔治直接说道：
“乔治先生，不用跟我玩坐地起价的把戏。”
老乔治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唐野手指点在意向书封面上，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买你的厂只是顺手拿个竞拍资格，你不卖我随时可以换别处，可一旦我今天走出这扇门，下周一法警贴封条，你的厂房就会被霍克用八十万美元的白菜价拍走。”
听到霍克的名字，老乔治握着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
唐野指了指窗外院子里的老工人，继续说道：
“到时候八十万拍款连银行贷款都填不平，你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还要背上六十万连带破产债务，外面那六十名跟了你十几年的老工人也会失业断供，带着老婆孩子去睡桥洞帐篷，买骷髅帮三美元一颗的止痛片顶病！你觉得，你现在有筹码跟我喊两百万吗？”
老乔治浑身一颤，额头冒出一层冷汗，顺着窗户看向院子里的老兄弟，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放下二郎腿，弯腰双手撑在桌沿上，嗓音沙哑地问道：
“上帝啊，唐先生，刚才是我脑子糊涂了......只要您能给那六十个老伙计留口饭吃，您开个价，我全都认！”
唐野伸出两根手指说道：
“一百六十万美元现金，全款收购橡树岭木业百分之百股权和这座八千平米钢构仓库，其中一百二十万当场打入共管账户结清银行逾期贷款，四十万直接结清供应商货款。”
老乔治猛地抬头，急忙追问：
“唐先生，那厂里的六十个老工人呢？”
唐野站起身看着窗外说道：
“工厂不裁一人，六十名老工人全部留用，改成周薪制并补齐顶配医保与合法员工宿舍；你继续留任厂长，月薪一万两千美元，今天下午就带工人恢复生产，专门给美家汇和后续工程供应木料！”
老乔治听完眼泪夺眶而出，对着唐野深深鞠了一躬，双手发抖地抓起钢笔在收购协议上签下名字，盖上了橡树岭木业的公章！
唐鸢立刻操作摩根大通企业网银，一百六十万美元分两笔汇出，当场打印出银行全额清欠回执。
半小时后，伊芙琳赶赴金郡登记处，通过特快通道办妥新执照与产权证，八千平米仓库资质即刻生效！
中午，老乔治站在院子高台上向老工人们宣布复工，当场发放预支周薪支票，六十名蓝领汉子激动得抱头痛哭。
下午三点，老乔治在社交媒体晒出六十名老工人在大仓库前的复工合照，宣布唐氏投资全资控股橡树岭木业。
南区私人庄园客厅里，霍克正端着苏格兰威士忌跟巴恩斯抽雪茄，手下慌张跑进来递上手机。
看清合照与唐氏控股的官方通报，霍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暴怒地把水晶酒杯狠狠砸在大理石壁炉上，摔得粉碎！
霍克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骂道：
“谢特！这不可能！唐野那个小子接连全款买下唐氏大厦、接手美家汇，今天又掏出一百六十万现金替老乔治还债，他账上的美金肯定已经见底了！”
霍克抓起沙发上的皮大衣披在肩上，冲脸色发白的巴恩斯吼道：
“去备车！巴恩斯，带上你们泰坦建材的地契和别墅产权证，跟我去南区社区商业银行找史密斯行长！今晚把咱们名下所有别墅、厂房和砂石场全抵押给银行贷出三百五十万，后天上午的拍卖会上，我要用成堆的美金砸死那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