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拍卖会设死局
当天晚上九点，霍克拉着泰坦建材老板巴恩斯，走进南区社区商业银行二楼面签室。
霍克坐在史密斯行长对面，把两家建材厂的土地证、砂石开采证，以及两人在富人区的独栋别墅房产证全拍在桌上，当场许诺事后奉上七万美元现金回扣，求批一笔三百五十万美元的高息过桥贷。
面签桌旁，霍克新娶不到半年的年轻白人车模老婆阿曼达，看着抵押清单上的婚房别墅，气得手直发抖。
阿曼达一把将签字笔摔在茶几上，冲霍克喊道：
“霍克，你疯了吗！那是富人区的独栋别墅，产权证上写着我的名字！你要把我们的家抵押给银行跟人赌气？我不签字！”
啪的一声脆响在面签室里炸开。
霍克红着眼反手一巴掌抽在阿曼达右脸上，把阿曼达打得跌倒在真皮沙发上，嘴角渗出一道血丝。
霍克指着捂脸哭泣的阿曼达破口大骂：
“闭嘴，你这个蠢碧池！我能买别墅养你，也能让你滚回街头站车展吹冷风！今天不把字签了，明天我就让你一美分都拿不到，滚去街上睡帐篷！”
阿曼达浑身发抖，流着眼泪抓起笔，在连带抵押担保书上签下名字。
在七万美元回扣的催促下，第二天下午下班前，三百五十万美元加急贷款全额打进了霍克建材的对公账户。
第三天早上九点半，市政大楼土地拍卖厅外。
骷髅帮头目科尔带着十余名满脖子刺青的街头混混堵在台阶两侧，瞪着路过的商界人士，几家想来碰运气的中小建材商吓得不敢上前，纷纷掉头离开。
上午十点整，拍卖厅大门推开。
马库斯走在前面开路，唐野身穿深灰风衣，带着伊芙琳与唐鸢走进大厅，在前排右侧拉开皮椅坐下。
过道对面的霍克叼着雪茄，眼底布满熬夜的血丝，死死盯着唐野，身旁的巴恩斯两腿直发抖。
台上拍卖师重重敲响铜槌：
“橡树工业区一百英亩连片工业用地公开竞拍现在开始！保证金四十八万美元，起拍价二百四十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请举牌！”
话音刚落，霍克立刻举起三十六号牌，冲唐野挑衅地喊道：
“二百五十万！”
大厅里没人跟牌，唐野抬起八号牌说道：
“二百六十万。”
霍克毫不犹豫地再次举牌：
“二百七十万！”
两人轮流举牌，短短两分钟内，价格一路飙升到了三百三十万美元！
巴恩斯额头冒汗，死死拽住霍克的袖子低声劝道：
“霍克，差不多了！三百三十万已经超出工业地正常估值了，不能再往上顶了！”
霍克甩开巴恩斯的手，咬牙低喝：
“闭嘴！我账上有三百五十万贷款加四十八万保证金，足足三百九十八万美金，怕他个谢特！”
这一次，对面的唐野没有立刻举牌。
他低下头摸出手机，当着全场人的面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像是在核算吃紧的现金余额，停顿两秒才举起八号牌：
“三百四十万。”
看到唐野迟疑的动作，霍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认定唐野连买大厦、美家汇和橡树岭木业已经掏空家底，当即举牌大喊：
“三百五十万！”
唐野放下号牌，转头跟唐鸢低声交谈两句，沉默了足足十秒钟，才慢吞吞地再次举牌：
“三百六十万。”
巴恩斯脸色发白，带着哭腔拉住霍克手臂：
“见鬼，霍克！别跟了！再加价砸在手里，咱俩的厂房和富人区别墅全得被银行法警收走拍卖啊！”
霍克一把推开巴恩斯，红着眼骂道：
“滚开，巴恩斯！我在砂石行混了二十年，用得着你教我做事？没看见那小子举牌都在发抖吗，他在死撑最后一口气！”
霍克转过头，举牌大吼：
“三百八十万！”
全场竞标商屏住呼吸看向唐野。
唐野抬起眼皮与霍克对视一眼，慢慢举起八号牌：
“三百九十万。”
后排观战的规划署长柯林斯激动得直搓手，对面的巴恩斯两腿一软瘫在皮椅上，牙齿上下打颤。
霍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把三十六号牌高高举过头顶，扯着嗓子咆哮：
“四百万！”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花四百万买偏僻工业荒地，溢价已接近一倍！
拍卖师高举铜槌大声询问：
“三十六号出价四百万！八号唐氏投资是否加价？”
唐野转头拍了拍唐鸢的手背，当着全场人的面，把八号牌啪嗒一声反扣在红木桌面上。
唐野站起身扣好风衣，微笑着冲霍克摊开双手：
“既然霍克先生这么喜欢这块地，连家底都押上了，那我就让给霍克先生了。”
霍克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
拍卖师立刻落槌高喊：
“四百万三次！成交！恭喜霍克建材以四百万美元竞得地块！”
霍克还没回过神，柯林斯署长已满脸笑容走上前握手：
“恭喜霍克先生！不过按市议会法案，我必须当面履行法定告知。”
霍克咽了口唾沫问道：
“什么告知？”
柯林斯抽出一份市政决议文件，笑眯眯地说道：
“这一百英亩是纯工业用地，要是买下来改建商业建材城或对外出租，属于商业分区变更；按市议会规定，每英亩必须补缴十万美元出让金，一百英亩总计须补缴一千万美元！”
霍克浑身一僵，手里的号牌啪嗒掉在地上。
柯林斯笑容愈发和善：
“首期五百万变更费加四百万拍地款须按期打入监管账户，要是逾期未交齐，市政厅将依法无偿收回土地，您交的四十八万保证金一分不退！”
霍克眼前一黑，扑通跌坐在皮椅上，脸色没有半点血色。
看着带着伊芙琳和唐鸢走出大厅的唐野，霍克才浑身冰凉地反应过来：唐野前天全款买下橡树岭木业，早就有了八千平米现成仓库，根本不需要这块荒地，从头到尾全是在设局引他跳进一千万补缴款的死坑！
就在霍克找人接盘四处碰壁、被高利贷利息逼得发疯时，次日早上九点，《西雅图时报》女记者海伦采写的一篇头版头条报道，摆上了市政厅所有高官的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