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妻子要养白月光,快跑别当绿毛龟 > 第99章:余温灼尽(大结局)
  许延州和乔予安的婚事,是在秋天定的。
  陈桂香张罗了一桌子菜,把乔予安的父母请到家里来。两家人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说孩子的婚事。乔予安的父亲是个小学老师,话不多,但句句在理。他拉着许延州的手说:“我这闺女,从小就懂事,不争不抢的。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你对她不好,她也不闹,就是自己忍着。我把她交给你,你得让她笑,不能让她哭。”
  许延州说:“叔叔放心,我会的。”
  乔予安坐在旁边,低着头,耳朵红了。陈桂香看见了,笑着说:“还叫叔叔?该改口了。”许延州愣了一下,看了看乔予安。乔予安也看着他,脸红红的。许延州转过头,看着乔予安的父亲,叫了一声:“爸。”又看着乔予安的母亲,叫了一声:“妈。”
  乔予安的父亲笑了,拍着许延州的手说:“好,好。”乔予安的母亲在旁边抹眼泪,说:“我就盼着这一天呢。”陈桂香也哭了,许卫东在旁边递纸巾,说:“哭什么,高兴的事。”但他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婚礼定在十月,就在老城区的一家饭店。不大,摆了十桌,请的都是亲戚和熟人。许延州本来想多摆几桌,把老顾客也请上,但乔予安说不用,简简单单的就行。她说:“重要的是跟谁过,不是请多少人吃。”许延州听了,觉得她说得对。
  周凯自告奋勇当伴郎,穿上西装,紧张得不行,一直在拽领带。“哥,我这样行不行?”许延州看了他一眼,把领带给他重新系了一遍。“别拽了,再拽就断了。”周凯嘿嘿笑,站在镜子前面照了照,觉得还行。
  祝星遥也来了。她扛着相机,说要给许延州拍婚礼视频。许延州说不用,她说:“你管我,我想拍。”她站在角落里,举着相机,拍许延州穿西装的样子,拍周凯拽领带的样子,拍陈桂香抹眼泪的样子。拍到乔予安穿着白色连衣裙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抖了一下。
  乔予安今天很好看。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好看,是那种干干净净的好看。头发盘起来,别了一朵小花,脸上淡淡地化了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祝星遥举着相机,对着她拍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相机,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有什么东西,说不清楚。可能是释然,可能是祝福,可能是别的什么。她把相机收起来,走过去跟乔予安说:“恭喜。”乔予安说:“谢谢。”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婚礼开始了。许延州站在台上,看着乔予安从门口走进来。她走得很慢,不急不忙的,像她这个人一样。她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许延州看着她,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乔予安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你紧张什么?”许延州说:“没紧张。”乔予安说:“那你说话啊。”
  许延州深吸了一口气。“予安,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跟你保证,以后每天早上给你煮面,晚上给你倒水。你累了,我帮你揉肩。你冷了,我给你暖手。你哭了,我给你擦眼泪。我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
  乔予安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站在那里,看着许延州,笑了,哭着笑。“许延州,你说话不算话。你说不会让我哭的。”许延州伸手帮她擦眼泪。“这是高兴的哭,不算。”台下的人都笑了,陈桂香哭得最厉害,许卫东在旁边递纸巾。
  交换戒指的时候,许延州的手有点抖。乔予安把手伸过来,他握着她的手,把戒指套上去。不大不小,刚好。乔予安也给他戴上,戴完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司仪说:“新郎可以吻新娘了。”许延州看着乔予安,乔予安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许延州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台下有人起哄:“亲嘴!亲嘴!”许延州没理,牵着乔予安的手,走下台。
  婚宴开始了。许延州带着乔予安一桌一桌地敬酒。敬到祝星遥那桌的时候,祝星遥站起来,端着酒杯,看着许延州。“许延州,恭喜你。”许延州说:“谢谢。”祝星遥说:“你以后要对她好。”许延州说:“我会的。”祝星遥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了,然后看着乔予安。“你要是欺负她,我可不答应。”乔予安笑了。“他不会的。”祝星遥看着她,忽然说:“你赢了。”乔予安愣了一下。祝星遥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开玩笑的,喝酒喝酒。”
  婚宴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许延州牵着乔予安的手,走在槐树巷里。路灯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乔予安穿着白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许延州的外套,袖子太长,挽了两道。
  “冷吗?”许延州问。
  “不冷。”
  两人走了一会儿,乔予安忽然说:“许延州,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来食味轩的时候,就觉得这个老板不一样。”许延州说:“哪里不一样?”乔予安想了想。“你煮面的时候,特别认真。好像全世界就剩下你和那碗面。”许延州没说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走到家门口,乔予安停下来。“到了。”许延州说:“嗯。”乔予安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晚安,老公。”许延州愣了一下。乔予安笑着跑进去了。许延州站在门口,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回到自己家,陈桂香还在客厅坐着,看见他进门,问:“予安回去了?”许延州说:“嗯。”陈桂香说:“你怎么不送她到家?”许延州说:“送到了。”陈桂香笑了,拉着他的手,拍了拍。“儿子,妈为你高兴。”许延州说:“我知道。”陈桂香说:“以后好好过日子。”许延州说:“会的。”
  他回到房间,躺下来。拿出手机,翻到乔予安的微信。他打了一行字:“到家了?”乔予安秒回:“到了。你呢?”许延州说:“到了。”乔予安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后面跟了一句话:“老公,晚安。”许延州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句:“晚安。”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很暗。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躺在这张床上,想着一个人。但那时候想的是另一个人,想的是那些破事,翻来覆去睡不着。现在不想了。那些事过去了,那个人也过去了。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好,慢慢地睡着了。
  唐雨恬是在南方小城的一家早餐铺里看到那条消息的。
  那天早上,她跟往常一样,三点半起来,揉面,包包子,蒸包子。包子铺开了快半年了,生意不好不坏,够她活着。她把第一笼包子蒸上,趁着空档刷了刷手机。本地公众号推送了一条消息——“老城区美食评选,食味轩蝉联榜首。”
  她点进去看了看。文章写得很长,配了好多图。食味轩的新店面,比以前大了不少,装修也好了。许延州站在店门口,穿着一件白色厨师服,比去年胖了一点,脸上有肉了。旁边站着一个姑娘,穿着浅蓝色的裙子,笑得温柔。文章里写着:“食味轩老板许延州与妻子乔予安共同经营小店,日子平淡而幸福。”
  唐雨恬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继续包包子。手没抖,心也没跳。就是觉得,那张照片里的许延州,跟她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了。他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从心底里笑出来的。她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笑。他对她好的时候,也会笑,但不是这种。那种笑里有东西,她说不上来。现在她知道了。那是安心。
  她低着头,一个接一个地包包子。面皮在手里转,馅料放进去,捏褶子,一个,两个,三个。她包得很快,比刚开店的时候快多了。包子蒸上,客人来了。一个老大爷,每天都来,要两个包子,一碗粥。他把钱放在桌上,坐下来,等着。
  唐雨恬把包子和粥端过去。老大爷咬了一口包子,说:“姑娘,今天的包子好吃。”唐雨恬说:“谢谢。”老大爷说:“你是不是有心事?今天话少。”唐雨恬说:“没有。”老大爷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晚上收摊的时候,唐雨恬坐在店里,把今天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