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景仁宫的廊柱,斑驳的影子落在李和平的身上,使得他的影子在红墙绿瓦之间拉得更长。他抬头看了一眼,之后缓慢地走了进去。
见到李公公的到来,宜修皇后扬起纤细的眉毛,偌大的宫殿只有宜修一个人,破天荒的,似乎和她如影随形的剪秋竟然也不在。
“你来了。”宜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她慢慢地站起,表情深不可测。=
李和平看着宜修,忙不迭地赔笑,连忙说道,“娘娘吉祥。”
“李公公免礼,坐。”都是极简单的话语,好像多说一个字都不行似的。
“奴才不敢。奴才站着行了。”李和平赔笑道。
宜修也没有强求,只道,“随便你。”
“不知娘娘今天突然传召,奴才有何吩咐?”他心中一阵紧张,恨不能猜透娘娘的心思。
宜修却笑了,淡淡地说,“李公公自打王府就跟着皇上,这一晃也几十年了。”
李和平附和的点头,宜修突然话锋一转道,“有些事情,连苏培盛都不知道的,你李公公可是一清二楚,我想着,宫里的事情,能瞒得过你眼睛的,可不多。”她的声音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权势和尊贵。
李公公闻言有些恍惚,他连忙回答,“奴才不才,娘娘言重了。奴才永远都只是个奴才,听命于娘娘的……”
宜修冷哼一声,垂眼道,“那你说,我这不孕之症,可有办法?”
怎么又跳到这说话了?皇后到底要说什么?
“娘娘体虚,多个太医都说娘娘因此而不孕……”他的声音虽然稳定,但是额头上却滴下了冷汗。
“哦……”宜修若有所思,微微抬眼看着李和平,“那,有没有可能是体内麝香太多的缘故呢?”皇后故意加重了麝香两个字。
李和平低着头,在听见麝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突然睁大,不过,这些微表情都没有被看到。
“皇后饮食起居都是如此严格,怎么可能接触那种东西。”李和平道。
“我想着也是,总不会是身边的人想害我吧?”皇后试探的继续道,“你是老人,所以就把你叫来问问你。”
“奴才但凡知道什么,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李公公立即道。
“好,你先出去吧,今天咱们两个人的对话,我不希望有第二个听见。”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淡。
李和平这才把心放肚子里,他赶紧回答,“奴才知道。这是做奴才的本分。”
从宜修的宫中走出来,李和平一直在反复的回想着宜修的话。他向来不是皇后的人,不为皇后办事,也不与皇后为敌,但是剪秋对皇后用麝香这件事,李和平是宫里为数不多知道这件事的人。
皇后说的没错,只因为他是这宫里的老人,人活的久了,有些事情,想不知道,都不行。
只是,皇后今天把他找来问,到底是什么意思,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呢?
李和平走后,宜修沉重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