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季书尧起身,声音嘶哑:“你找人控制一下网上的舆论,再这样下去,我会成为众矢之的。”
  顾云汐看着网上那些评论,每一条都很难听,像是一个个耳光打在脸上。
  但她却觉得,这些人说得也没错。
  当初是她一意孤行选择了谢屿川,是她非要拖着谢屿川加入自己的世界。如果不是自己,他根本不会遭受后来的一切。
  退婚的人是自己,反抗家族的人也是自己,但最后承受骂名和代价的人,却是谢屿川。
  这对他太不公平了。
  顾云汐轻笑一声,推开季书尧的手,“抱歉,我做不到。”
  季书尧的脸色瞬间白了。
  顾云汐转身回了房间。
  坐在沙发上,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仰头一饮而尽。
  脑海中不断都是谢屿川和她说过的话。
  恍惚间,她看到衣柜间里那件旧礼服,突然愣住了。
  她想起来了。
  这套礼服,是当初谢屿川省吃俭用,偷偷去工地干了三个月,攒钱给她买的第一套礼服。
  季书尧扔掉它的时候,她没多想,甚至都忘了自己的衣柜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件又旧,又廉价的礼服。
  谢屿川问她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起来,只是觉得谢屿川反应奇怪。
  直到现在,她才想起来。
  那是谢屿川送给她的第一套礼服。
  是她过去视若珍宝的礼物。
  可是她竟然忘了。
  顾云汐双眼湿润,伸手将那件礼服拥进怀里。
  她怎么能忘了呢,明明收到这套礼服的那天,她发誓要永远记得那一天,记得谢屿川为她做过的所有事。
  怎么就忘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顾云汐颓然的坐在衣帽间,像个疯子般又哭又笑。
  直到后半夜,顾云汐望着礼服上沾上的点点污渍,下意识用手擦拭,却怎么也擦不掉。
  她起身,准备亲自送去干洗。
  经过季书尧的房间时,却听见里面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网上那些带节奏的一定是谢屿川的手笔!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报复我之前偷偷找人跟踪他,报复我找人打折他的腿!”
  “本以为把他赶出顾家,他就彻底没有靠山了,谁想到他竟然认识沈大小姐。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偏偏现在顾云汐也不管我,她完全像被灌了迷魂汤。”
  “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干得再狠一点,彻底把他废掉。现在落得这个局面,要是顾云汐真的袖手旁观,我就彻底完了!”
  顾云汐原本混沌的醉意彻底清醒,浑身上下一片冰冷。
  谢屿川的腿,竟然是季书尧害的吗?
  顾云汐握紧拳头,几乎快要把骨头捏碎,眼底的寒意可以渗出毒来。
  手机嗡嗡震动,是助理打过来的电话。
  “顾总,我们查到之前的司机了,他果然是躲回老家了。按照他的口供,那群人根本就没注意分寸,直接把先生绑了殴打,当时出了好多血。”
  “就是因为出事了,所以司机才电话注销,连夜搬家。另外他还交代,是季先生吩咐他这么干的,出事后季先生还给了他一笔封口费。”
  顾云汐听完,明白了所有。
  原来一切的事情,季书尧都在背后推波助澜。
  是他故意找人跟踪骚扰谢屿川,把他逼到重度抑郁的地步。也是他雇人刻意殴打谢屿川,差点害的他终身残疾!
  她竟然在自己身边养了一条毒蛇!
  甚至,为了这样的人,亲手将谢屿川推远。
  她何止是错了,简直是大错特错。
  “马上冻结季书尧名下所有银行卡,严密监控他的动向,把所有证据证词都收集起来,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电话挂断,顾云汐死死握紧拳头。
  不知不觉间,外面已经天亮。
  顾云汐从干洗店回来的时候,顾妈妈已经起床,旁边坐着季书尧。
  顾妈妈拉住她,语气着急:“昨天晚上又有人给书尧打匿名电话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像谢屿川一样,被网上那些极端的黑粉跟踪骚扰。”
  “网上那些人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完全没有理智的,你快想想办法啊!”
  顾云汐看着他们,脸色冷得可怕。
  “原来你们都知道,网络暴力的伤害有多可怕。”
  “那为什么,当初屿川被伤害的时候,你们没人心疼他?反而怪他给家里招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