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接林诚的话,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酒杯上。
林诚会意,拿起酒瓶为她斟了半杯。钟瑾瑜仰头一饮而尽,喉间火辣辣的刺痛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酸楚。
酒红色的液体滑入喉咙,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钟瑾瑜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交往一年后”。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诉说一个美丽的童话,“我们计划结婚。我家人极力反对,说他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歌手,配不上钟家的掌上明珠。”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我据理力争,甚至以断绝关系相逼。最后...我们结婚了。”
婚后的日子很甜蜜,她沉浸在事业中,而他在背后默默支撑。他放弃了自己的歌手梦,亲手为她熨烫每一件衣服,在她加班时送来热腾腾的宵夜。
钟瑾瑜的声音突然哽住,甜蜜的回忆戛然而止,仿佛有人突然掐断了美好的胶片。
“可是...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在玻璃杯上刮出一道痕迹,“这样的日子没能持续多久。”
琐碎的争吵像蛀虫般啃噬着他们的婚姻。直到那个致命的夜晚——父亲在家族聚餐时再次出言羞辱,而一向温顺的他终于爆发。
她永远记得他夺门而出时通红的眼眶,记得自己被人拉住时伸出的、徒劳的双手。
“他回到了这里...”钟瑾瑜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灌了整整一瓶威士忌。”她的指尖颤抖着划过桌面,仿佛在描绘那场致命的轨迹。
“在回家的路上,一辆货车撞上了他...我最终失去了他”。泪水终于决堤,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晶莹的痕迹。
林诚怔住了。他从未想过眼前这个优雅干练的女人,竟有着着如此沉重的过往。
那滴坠落的泪珠里,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被命运碾碎的美好生活。
此时林诚终于明白她为何沉溺于酒精。每当夜深人静,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床头上挂着的结婚照,衣柜里挂着的那件他最爱穿的衬衫,都在无声地撕扯着她的心。
酒精成了她唯一的避难所,能暂时麻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那天在酒吧门口遇见的她,不过是无数个借酒消魂的夜晚中,最寻常的一个剪影。
林诚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我或许无法完全体会你的痛苦,但失去至亲的滋味...”
他看着眼前的酒杯,浮现出母亲憔悴的面容。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底翻涌的回忆。
“从我记事起,就只有母亲。”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那个所谓的父亲,连一个模糊的背影都没留下。母亲用单薄的肩膀扛起整个世界,街坊的冷眼、亲戚的嘲讽,都没能让她说过一句'后悔'。”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是我头顶的那片天空...直到那天,天塌了。”
钟瑾瑜看见他泛红的眼眶中闪烁着倔强的泪光。“病床上,她已经虚弱得抬不起手,却还是擦干我的眼泪。”
他模仿着母亲温柔的语气,“'我的小男子汉长大了...答应妈妈,不管多难都要挺直腰杆,笑着走下去...这样妈妈才能安心地看着你啊...”
钟瑾瑜怔住了,眼前这个总是挺直脊背的小男人,竟藏着这样刻骨铭心的伤痛。他眼中那份倔强的光亮,刺激着自己那颗脆弱的心。
“我想你的爱人和我的母亲一样,不想看到你继续消沉下去微笑的走下去,你还有爱你的家人,而我已经是一个孤儿。”
林诚的话刺痛了她,和他相比自己还是幸运的多,自己虽然失去了爱人,背后还有家人,而他的背后空无一人。
舞台上的乐队还在演奏着歌曲,两人相视无言。
林诚站起身走向了舞台,跟乐队主唱沟通了一下,抱着吉他示意了一下乐队其他人。钟瑾瑜看着林诚怪异的举动,感到不解。“难道他要唱歌”。
大厅里缓缓的响起了稻香的前奏......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林诚低缓深沉的声音歌唱着。
钟瑾瑜站起身眼角含泪的注视着台上的林诚,她仿佛看到了那个逝去的爱人。“明城,我要微笑的生活下去了,你也希望我这样吧!”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唱完林诚没有下台,拿起话筒。“这首歌送给台下的一名女士,希望她能积极向上,拥抱美好的生活,让我们一起共勉”。
林诚向台下鞠躬,周围的食客报以热烈的掌声。
“谢谢,感谢你今天对我做的一切,还有你送给我的歌,我很喜欢”。钟瑾瑜深情的对着走下台的林诚说道。
林诚微笑的看着她,“喜欢就好,希望你能听进去歌曲里面的意思”。
“我想我明白了”
林诚将酒瓶里仅剩的一点红酒倒进了两人的酒杯,两人举杯一起喝掉。
眼见时间不晚了,林诚提议结束这次晚餐。钟瑾瑜想主动买单,林诚抢了过去,林诚看着干瘪了一半的钱包,心里在滴血。但在钟瑾瑜面前却不敢表现,强装大方。
“早知道就不抢着买单了,一顿饭吃了我3000多,这可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啊,回去要吃土了”。
出了饭店,钟瑾瑜想开车回去,林诚阻止了。刚才的那瓶红酒可是大半都被她喝了,他可不敢再让她开车,两人都喝了酒,林诚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先送她回去。
两人上车一起坐在了后排,车行驶了不久,钟瑾瑜便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去。窗外的风吹起她的秀发扑向林诚的脸庞,闻着发丝的清香,林诚大着胆子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绝美精致的脸蛋。
不一会,钟瑾瑜的脸上便升起羞红,在林诚的手刚抚摸上时她就醒了,她没有阻止,闭着眼睛享受着。
通过今晚发生的事她对林诚有了深深的好感,而且两人早已在车上发生过肌肤之亲,对林诚的动作没有那么排斥。
林诚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这也只是他的有感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