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侧福晋性子急些,格格别介意,也别担心,总归有福晋在,定不会让格格受了委屈的。”
话落,剪秋屈了屈膝“格格刚入府,想必还有许多地方要收拾,奴婢就不耽搁格格的时间了,奴婢告退。”
冯若昭嘴角勾起一个笑容“也好,如意,替我送姑姑。”
瞧着剪秋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冯若昭扶上了小跑过来的如意的手“走吧,我可是累了。”
如意并未觉得有异,主仆三人一道进了西偏房,总算是安顿了下来。
可前后坐了不过半个时辰,外头又闹了起来。
放下手中茶盏,正巧看见如意进门。
冯若昭开口道“外头这是怎么了?”
“格格,是年侧福晋,罚了费格格在院中跪着了。”
“这是为何?”
虽问出口,但冯若昭又哪里不知道这是为何?
还不是年世兰不忿费云烟不主动拜见,而咽不下这口气吗?
轻叹了一声。
便是知道又如何?
外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己若是不出去,就是上赶着给年世兰递惩治的由头了。
帕子掖了掖嘴角,起身道“走吧,咱们也去看看。”
如意不解,但冯若昭却不打算耽搁时间。
快步出了门,便见费云烟跪在年世兰跟前,动也不敢动。
“婢妾给侧福晋请安。”
年世兰坐在太师椅上,闻言看也不曾看冯若昭一眼。
“起来吧。”
“谢侧福晋。”
“冯格格来早了,我要给你的赏赐,还没来得及送去西偏房呢。”
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飞起,妩媚之余,又让年世兰平添几分凌厉。
加之语气泛冷,让人听之便心生寒意。
“侧福晋客气了,能与侧福晋同住一院,已经是婢妾天大的福气,哪里还敢奢求赏赐?”
屈膝应了一声,冯若昭又道“只是不知这是怎么了?竟让侧福晋如此气怒?”
“,我平素帮着福晋料理王府诸事,自然事事以王府为先。”
“费氏不满我给她的赏赐,言语不敬,如此不懂规矩,为了王府的名声,我不得不罚。”
冯若昭并不在乎对方说了什么。
略一颔首“原来如此,是婢妾多言了,还请侧福晋恕罪。”
“罢了,你是个乖觉的,我自然不会怪罪。”
“多谢侧福晋。”
又谢了一声,冯若昭跟着继续道“只是瞧着这会儿马上就是晚膳的时辰了,侧福晋辛劳一日,不如先用了晚膳,再说其他吧?”
年世兰听出来冯若昭的求情之意。
总归两人第一日入王府,若是闹得太难看,总是要让王爷不满。
冷哼了一声“也罢,都散了吧!”
话落,兀自转身离去。
冯若昭看了如意一眼。
对方会意,上前扶住了费云烟“费格格,您起来吧。”
费云烟借着如意的力道站起身,冯若昭才发现,对方面上,竟多了个很是显眼的巴掌印。
年世兰还真是大胆。
如此一来,依着福晋的手段,初次侍寝的,必然要是费云烟了。
否则这巴掌印不让王爷看到,岂不是白费了年世兰这一番劳累?
无声地笑了笑,冯若昭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关切。
“费格格,你没事吧?”
费云烟愣愣的还未回过神来。
看了冯若昭一眼,眼泪跟着滚落下来。
但又想到这会儿是在正屋门口,若是哭声惊动了年世兰,怕又是一番磋磨。
只能摇了摇头,连话也未应一声,转身就走。
如意眼睛一瞪,似乎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冯若昭捏了捏如意的手,同样转身离去。
院中就此安静了下来。
许是因为入府第一日便闹的有些不好看,加之费云烟也没了再出头的胆子,年世兰倒是也安静了下来。
九月十八,天还未亮,冯若昭就已经收拾妥当。
出得门来,见正屋还暗着,便知年世兰定然是尚未起身。
东偏院同样如此,费云烟也尚未起身。
也没有要等着对方一起的打算,扶着如意便出了沅兰院。
一路朝着福晋的青岚院而去。
青岚院靠着前院,沅兰院却在雍王府中部位置。
两座院落很是有些距离。
一路走到天光微亮,才终于停在了青岚院门外。
守门的小太监瞧见来人,立时迎上前。
如意塞了块碎银子过去“公公,我家格格是沅兰院的冯格格,今日奉命,来给福晋请安。”
小太监得了银子,态度很是热切。
“原来是冯格格,奴才给格格请安,这会儿福晋还未起身,不过剪秋姑姑已经在院中了,格格自进去便是。”
“多谢公公。”
客气了一声,冯若昭才扶着如意,踏进了青岚院的门。
这院子,记忆中已经十几年不曾来过了。
如今再临,却还是当初的模样。
院中布置的很是雅致,树木盆景也全都是无味的东西。
冯若昭知道,这是福晋一贯的习惯。
一贯的,做尽了恶事,却日日担心自己也被旁人害了,而绝不碰丝毫香料的习惯。
莫说有香料,便是有气味的花草树木也是不行的。
“冯格格?”
正看着院中布置,一道声音勾回了冯若昭的思绪。
转首看去,正是剪秋。
冯若昭扬起笑脸。
整个王府,这青岚院是最安全之处了,自己自然该笑。
“剪秋姑姑,我来给福晋请安。”
剪秋扯了扯嘴角,面上神情滴水不漏。
“冯格格来的可真早,福晋还未起身呢,还请格格先进来稍坐片刻吧。”
“也好。”
冯若昭笑着应了一声,跟着剪秋进了门。
送了盏茶上来,冯若昭安静的坐在末位,再不多言。
这一坐,便是许久。
等到外头再度有了动静之时,已经是一炷香功夫之后。
转首瞧去,进门的是李静言。
冯若昭起身屈膝“婢妾沅兰院格格冯氏,给李侧福晋请安。”
李静言已经生了三阿哥,早已不似年轻时那般的美貌。
她是个不聪明的性子,瞧见新人进府,哪里还能有好脸色?
可李静言虽不满,却又是个怯懦性子。
更开不了口,在福晋的青岚院刻意为难冯若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