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得轻嗯了一声,摆了摆手“起来吧。”
  “谢侧福晋。”
  李静言到了,余下众人也没等多久。
  只是虽然眼看着是来齐了,满打满算也没过一掌之数。
  李静言、年世兰分坐左右首位。
  齐月宾因着一壶红花伤了身子,一向是不来请安的。
  五阿哥的生母耿氏,更是生下孩子便被挪到了园子里居住,轻易见不得一眼。
  余下的,竟然就只剩下三日前刚刚入府的冯若昭与费云烟。
  拢共四人。
  至于旁的姓名都无的侍妾,自是不必再谈的。
  曹琴默之流,还要一些时日才能入府。
  冯若昭默默看着眼前的地面,神色添了一丝轻松。
  如此,也好。
  这样,自己的机会才能多些…
  脑中正转着这些念头,福晋便进了门。
  顾不得多想,冯若昭忙跟着几人一起起身。
  “给福晋请安。”
  一番客套,福晋免了众人的礼。
  可再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殿中气氛一变。
  “费格格,你这脸上是怎么了?”
  费云烟身子一颤,忙起身跪下“劳福晋担心,婢妾没事…”
  福晋眉头一皱。
  “本福晋并非问你是否有事,王府的格格,就这样不声不响的伤了脸,若是被王爷知晓,你可知是什么后果?”
  “到底是怎么回事,速速道来!”
  福晋做足了关切的派头,更抬出了王爷,让前头年世兰的神色也有些不好看起来。
  费云烟经历昨日一遭,对年世兰的恐惧,压过了想要让人出头的迫切。
  毕竟,她也明白,自己的住处在沅兰院。
  若是将年世兰得罪的狠了,自己往后只有更被磋磨的时候。
  是以只跪在地上,半晌没有开口。
  福晋见状,目光一转,看向了冯若昭。
  “冯格格,你昨日是同费氏一同入府的,你可知她的脸是怎么回事啊?”
  真真是天大的笑话。
  福晋能不知道费云烟的脸是谁打的?
  可绕来绕去,就是不问正主。
  想来也是担心若是自己责问太过,下了年世兰的脸面,会让王爷不满吧。
  可若要让自己出头,她却是想错了。
  起身恭恭敬敬的屈膝跪下“回福晋的话,福晋恕罪,昨日婢妾虽与费格格一同入府,可却并未多有交谈,她的脸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婢妾实在不知。”
  确实不知啊。
  昨日出门的时候,费云烟的脸上已经有了这巴掌印。
  自己怎能知道,是谁打的呢?
  冯若昭这般不接招的模样,让福晋眉头一挑。
  心中给冯若昭定了个难缠的印象,终于看向了年世兰。
  “年妹妹,费氏是你院里的人,新人入府,王爷定然是要宠幸的,可她这副模样,又该如何见王爷呢?”
  “到底是怎么弄的,不知妹妹可有说法?本福晋也好回禀了王爷才是。”
  年世兰眼皮一翻。
  如今的她,虽还不是手握协理六宫权柄,凤仪万千的华妃娘娘。
  但已经对这个不得王爷心的福晋,没了尊重。
  “福晋这话问的,倒是让妾身奇怪,便是妾身院中的人,入府也不过三日,莫非妾身就要时时刻刻盯着不成?”
  “她自己都不知道缘由,妾身又从何得知呢?”
  年世兰的神情似笑非笑,这话更竟是好似拿捏死了费云烟,全然不担心对方反咬一口了。
  眼看着屋内气氛僵持,跪了许久的费云烟终于开了口。
  “请福晋恕罪,婢妾脸上的伤,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请福晋开恩,若是王爷传召,还请福晋替婢妾言说一句,暂且不能侍寝。”
  费云烟此言出口,冯若昭都没有忍住,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这是终于聪明了一回吗?
  转了个念头,又想起一事来。
  这费云烟的哥哥,好似便是在年羹尧手底下做事。
  难怪,不过三日,就已经被年世兰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呵呵,本以为这费云烟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不想却是被迫为之,还真是…
  可她已经这样开了口,若是福晋仍旧抓着不放,倒显的她不大度。
  面上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终于彻底褪去。
  “既然费格格自己都这样说了,本福晋再问,倒显得自己多事,今日就到这,各自散了吧。”
  福晋话落,先行起身离去。
  年世兰紧跟着起身,扫了费云烟一眼,又看向还跪着的冯若昭,又是一声冷哼。
  跟着大步离去。
  李静言并未掺和到这些事情中来。
  冯若昭默默起身,费云烟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费云烟却目光闪躲,顿了顿,才道“冯妹妹,我就先走了。”
  明明住在一个院子里,却连一道回去的勇气也没了。
  费云烟,废了。
  冯若昭扶着如意的手出了青岚院。
  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今日一遭后,再来的,便该是自己的算计了。
  …
  是夜。
  青岚院中,夫妻二人对坐。
  刚刚用了晚膳,自是要定下今日侍寝的人选。
  剥了一瓣橘子递给胤禛,宜修笑道“王爷,新人入府,不知王爷想要哪位妹妹侍奉?”
  胤禛吃了橘子,笑道“听说费氏美貌,几可媲美世兰当年?”
  “王爷,费格格确实美貌,但今日怕是不能侍奉王爷了。”
  胤禛一愣“这是为何?”
  “王爷,今日两位新妹妹来青岚院请安,妾身瞧着费格格面上似有一道巴掌印子。”
  “妾身觉得奇怪,几番查问,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想着费格格住在沅兰院,妾身便问了年妹妹。”
  “可哪知不止是年妹妹,就连费格格自己,也一句都不愿意多说,只说是自己不小心伤了自己,更言及,若是王爷传召,便让妾身帮着周旋一二,这几日不能侍奉。”
  “妾身实在觉得奇怪,便让人悄悄去问了,才知道,原来是费格格入府头一日,没有立刻给年妹妹请安,引得年妹妹不满,这才一气之下,掌掴了费格格。”
  说到此处,福晋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目光落在自己手指上,就此顿住,不再多言。
  胤禛同样没有立时开口。
  只是瞧着他的神色,便知道,定然是高兴不到哪儿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