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富察氏…
可是满清大姓,势力极大。
她的存在,才是真正有可能,威胁到福晋的。
如若不然,前世富察贵人的小产,福晋又怎会下手的那般毫不犹豫呢?
自然就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出身尊贵的女子,平安诞下阿哥来的。
否则,福晋毕生所想的母后皇太后,到时也只能成为一纸空谈罢了。
也难怪如今这位富察氏入府,会让福晋如此的警惕了。
倒是如今富察氏的入府,让冯若昭有些疑惑。
或许还是那句话。
自己重来一遭,诞下的龙凤祥瑞,给了胤禛许多从前不曾有的底气。
也给了万岁爷,更加坚定要让对方为帝的心。
所以才这般毫不顾忌,接连的塞了世家大族的女子,入雍亲王府吧?
“这位富察妹妹,名为月柔,是昨日入府的。
为免饶了诸位妹妹歇息,本福晋便做主,今日再向诸位言明,往后咱们府上,也能更热闹些了。”
声落,富察氏起身一一行礼。
年世兰盯着对方,同样似有诧异。
“富察氏?那一支的富察氏,你阿玛是谁?”
江福海已经介绍过众人,富察氏自然知道,此刻开口的是谁。
朝年世兰屈了屈膝,应道“回侧福晋的话,婢妾阿玛,是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富察马武。”
一言出口,顿时让场中一静。
冯若昭同样惊讶。
富察马武,是富察李荣宝的兄长。
如此说来,这位富察月柔,便是富察琅嬅的堂姐了。
这样的出身,入府只做个格格,想来定是庶女了。
念及此处,年世兰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倒是不知,马武大人膝下还有嫡女未出嫁?”
短短一句话,便说的富察月柔的神色,陡然僵硬了起来。
也不知对方想到什么,眉眼间,攀上凄色。
声音也跟着有些发抖起来。
“让侧福晋见笑了,婢妾确实只是庶女出身。”
年世兰一声嗤笑,将要开口之言,却被宜修打断。
“入了王府,便都是自家姐妹,从前种种,不必再谈,富察妹妹坐吧,今日可还有一桩喜事呢。”
瞧着富察氏坐下,宜修没有迟疑。
跟着又道“今日是弘曎与锦瑶的周岁礼,我今日晨起不适,本想着不便见人,就此免了请安,便让剪秋一早送去了贺礼,冯妹妹当收到了吧?”
冯若昭闻言立时起身屈膝。
“是,剪秋姑娘天未亮便送去了,妾身多谢福晋念着两个孩子。”
“妹妹何必客气?”
宜修一摆手“我身为王府福晋,府中孩子,都是我的孩子,不过是些许周岁礼,妹妹不必放在心上。”
再度称谢一声,冯若昭这才坐下。
跟着开口的,又是年世兰。
“颂芝,将我给两个孩子准备的贺礼,拿去送给冯氏。”
两人同为侧福晋,她怎么也不该以冯氏二字,称呼冯若昭。
但年世兰自视甚高,向来是不把冯若昭这个,从前在自己院中只是个格格的人,放在眼中的。
冯若昭自然也懒怠与对方计较。
是以如意接过颂芝递来的锦盒,淡声开口“多谢年姐姐。”
但年世兰记得准备贺礼,旁人却不一定。
冯若昭声音落下,屋中一时彻底安静了下来。
片刻,李静言轻咳一声。
“我本想着,今日要在席面上把贺礼给冯妹妹,不想年妹妹倒先备下了。”
今日请安,已经枯坐许久。
李静言这话,若是旁人不接,定然又要让年世兰出言嘲讽。
冯若昭心中暗叹一声,当先开了口。
“诸位姐妹太客气了,不过是两个孩子的周岁,便是什么都不准备,今日这席面,我也定是要请了的。
福晋,今日事多,席面上头的事情,都要妾身一一看过。
妾身斗胆,不如今日就到此如何?
还请福晋与诸位姐妹稍候早来,抓周之礼,还请福晋与王爷主持呢。”
福晋自不会拒绝。
笑着颔首“也好,那今日就到这吧,诸位妹妹早回便是。”
离了青岚院,众人各自离去。
只是冯若昭两人行不过数步,身后便传来一道身影“侧福晋…”
驻足转首看去,正是富察月柔。
似是担心着什么,对方不敢大声呼喊。
见冯若昭停下来,才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快走几步,领着身边侍女,到了冯若昭跟前。
轻喘了一口气,才递了个盒子过来。
“冯姐姐,我让人将给六阿哥和二格格的贺礼取来了,还请姐姐莫要嫌弃。”
孩子周岁礼,是怎么也躲不掉的。
冯若昭没有迟疑,吩咐如意手下。
才开口道“妹妹太客气了,今日早些来才是。”
寒暄几句,冯若昭转身离去。
今日的周岁礼,应该准备的东西,早已经备下。
虽然不能大办,但该有的规制不能少。
席面之前,是要让两个孩子抓周的。
冯若昭自然要早早回转,再将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查验一遍。
只是今日意料之外的富察氏入府,倒让冯若昭的谋算,不必立时动手。
转移注意,一个富察氏,也足够了。
…
若云院正屋。
胤禛与宜修端坐上方。
堂屋中央,摆着仪仗四四方方的桌子。
其上摆放着各样东西。
玉扇坠、金匙、银盒、犀角棒、弓、矢、文房四宝等等…
弘曎大些,这抓周,自然是要由他先的。
胤禛期许的目光之下,冯若昭哄了弘曎两声,跟着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放到了桌上。
弘曎的性子活泼些,瞧着周围尽是人,也丝毫不露怯。
反倒是脑袋转了转。
待瞧见胤禛正襟危坐的模样,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边笑还边朝胤禛招手“阿玛,阿玛!”
冯若昭见状,忙上前握住了弘曎的小手。
“弘曎,快看看,这桌上,可有你喜欢的?”
弘曎却头也不低一下。
仍旧眼巴巴的看着胤禛的方向。
“阿玛,来,来!”
冯若昭被儿子这番动作,弄的错愕不已。
这孩子,才周岁,怎的就这般的有想法?
眼看着实在是安抚不下,冯若昭无奈,只得转首,看向了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