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与弘曎,比之府上任何一个阿哥,都亲近的多。
这抓周之上,也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说父子不能一处的。
胤禛只是顿了顿,便立刻起身。
三两步便走到了桌边。
弘曎顿时高兴的连连拍手。
这才低下头,在身前的东西上一扫,伸手便抓住了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
而后不等旁边说吉祥话的嬷嬷开口,便笑嘻嘻的抬起了头。
“阿玛,给!”
胤禛一愣,一时不知该不该伸手接过。
可弘曎却好似很是着急。
又把玉佩朝胤禛递了递“阿玛,拿,拿!”
胤禛拿不准弘曎要做什么,但抓周之礼是要继续的。
只得伸手接过玉佩。
弘曎露了笑脸。
低头又看了一圈,再度伸手,拿起一条很是精致的璎珞,又递给了冯若昭。
胤禛已经拿了,冯若昭自也不会犹豫。
弘曎却似乎上瘾了一般。
第三次拿起的,是一个金锁。
将金锁递到冯若昭跟前“妹妹!”
胤禛与冯若昭对视一眼,俱都无奈一笑。
但到底,弘曎的动作,也终于停了下来。
小脑袋转了转,同时伸出两只手。
一手毛笔入手,一手则是抓住了一柄木剑。
“曎儿,要这!”
这两样东西,于一个阿哥而言,已经是抓周之中,能够拿到的最好的选择。
嬷嬷见状,吉祥话不要钱似的连连出口,让胤禛的笑意,再也止不住。
但却没有失了理智。
伸手拿过冯若昭手中璎珞,又示意对方将弘曎抱起来。
这才摸了摸弘曎的脑袋“好,是个好孩子!”
此言出口,场中众人的神色各异。
其中最是愤懑的,无疑便是李静言。
但此时此刻,却是无人会在意她的。
锦瑶的抓周礼紧跟着开始。
这孩子的性子静些,倒没有弘曎那些让人诧异的动作。
最终也抓了根毛笔在手,又得了嬷嬷一堆不要钱的吉祥话。
抓周礼结束,宜修看着胤禛与冯若昭并肩而立的模样,心头酸涩升起。
可她自认为嫡福晋,这时候要做的,该是赞誉两个孩子才是。
伸手扶着剪秋起身,走到桌边。
开口笑道“弘曎聪慧孝顺,锦瑶温静,两个孩子被教养的极好,冯妹妹辛苦了。”
冯若昭闻言,忙屈了屈膝。
“多谢福晋赞誉。”
胤禛伸手,捏了捏两个孩子肉嘟嘟的脸蛋。
跟着笑道“好了,时辰不早,席面也备好了,都去吧!”
一行人齐齐应声。
抓周礼也终于在一场席面之下,安稳度过。
当夜,胤禛宿在冯若昭房中。
靠在榻上,胤禛手中摩挲着今日弘曎非要递给自己的玉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连冯若昭端着汤碗走到近前,对方也不曾反应过来。
一声轻响,汤碗放到桌上。
冯若昭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王爷,今日弘曎疯闹许久,王爷陪着他,可是累着了吧?”
胤禛回过神来。
笑着摇摇头。
“周岁大的孩子,能有什么累的?这是端了什么来?”
“妾身让人炖的红豆薏仁羮,入口只有红豆的清香,晚膳到这会儿,也有一个多时辰了,王爷用些尝尝?”
胤禛没有拒绝。
接过冯若昭递来的勺子,舀了一勺入口,立刻点了点头。
他不喜甜食,这红豆薏仁羮,算是做到他心头去了。
“你有心了,这羮不错。”
“王爷喜欢就好,妾身没有什么旁的本事,就是想着孩子们嘴馋些,平日只乐意让人想些吃食。
王爷喜欢,改日妾身再让人做了,送到前院去。”
点了点头,胤禛未再开口。
不多时一盏汤羹用罢,胤禛接过帕子擦了擦嘴。
似乎犹豫片刻,终究是再度开了口。
“皇阿玛如今住在畅春园,离的虽远些,但昨日却遣人来,问了孩子们的周岁。
我打算,过两日带着两个孩子,去一趟畅春园,到时你也跟着去。”
冯若昭一愣。
万岁爷威重。
冯若昭前世从未能有福气面见。
如今重来一遭,也只在宫宴之时,远远的瞧过几眼。
是从未能与他老人家,当面说过话的。
如胤禛所言,若是此次要去畅春园,那必定只有他们几人。
面见万岁爷…
这…
冯若昭下意识便有些不敢想象。
但只是一瞬,又反应过来。
胤禛是往后的皇帝。
自己也曾与他这个帝王相处过。
便是当今万岁爷威重,不也是人吗?
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
一念及此,心中立时安定下来。
神色间浮现担忧。
“王爷,妾身也能面见万岁爷吗?这…会不会不合规矩?”
“无妨,皇阿玛既然问了,自然便知道,我定会带着你一道,你不必担忧。”
话说到这份上,冯若昭还有何推拒之理?
“是,妾身都听王爷安排。”
一夜无话。
隔天一早,送了胤禛离去,冯若昭坐到了桌前。
昨夜对方一席话,让冯若昭心中惊讶。
但此刻却已经对面见万岁爷,没了什么担忧。
只是今日晨起,倒想起另一桩事来。
“如意,去叫顺意进来。”
话音刚落,如意还没来得及出门,顺意便端着早膳进了门。
“主子,早膳备好了,主子这会儿用吧?”
冯若昭点点头。
等顺意走到近前,才开口道“那位昨日送来的东西,可有什么岔子?”
思来想去,冯若昭还是对福晋昨日那无法解释的动作,心存疑虑。
顺意明白冯若昭的意思。
将银盘放在桌上,与如意二人,一边将早膳摆好,一边开了口。
“主子,奴婢昨夜已经当各院送来的东西,一一查验过,除了李侧福晋送来的东西有些不对劲,旁的,全无错处。”
“福晋送来的那一对儿金吊坠,同样也无不对。”
顺意话落,冯若昭更是疑惑。
总不可能真如对方所言那般,本打算免去请安,才提前让人送来?
剪秋当时到此时,可根本没提什么请安不请安的话。
心头疑影不去,但却怎么也没有头绪。
实在无法之下,只得将此事暂放一边。
抬手端起粥碗,又道“曹格格最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