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曹妹妹心思缜密,平日也很是小心,有娘娘福泽庇佑,定是能平安诞下孩儿的。”
德妃的目光落在冯若昭面上一瞬。
似在猜测冯若昭此言,背后隐藏的深意。
但只是片刻,德妃便敛去心思。
只要宜修不疯魔,老四府上自然是能够子嗣丰茂的。
但这疯魔不疯魔的,同冯氏一个侧福晋多言,可是无用。
“如此就好。”
再度应了一句,德妃突然起身“本宫累了,你且坐坐便是。”
“是,妾身恭送德妃娘娘。”
德妃离去。
冯若昭走到榻边,矮身看了锦瑶一眼。
见女儿睡得正香,心中缓了一口气。
德妃离开也好。
否则自己两人大眼瞪小眼的, 还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并未让她等多久。
许是因着不能在畅春园过夜,冯若昭独坐半个时辰后,胤禛便带着弘曎进了门。
冯若昭起身刚要开口,胤禛就先一步出了声。
“额娘不在?”
从乳母手中接过睡着的弘曎。
冯若昭开口应道“王爷,德妃娘娘乏累,先去歇着了。”
话音刚落,孙竹息便进了门。
也不知胤禛想到什么。
转首看向孙竹息“孙姑姑,额娘身子不适,本王也不好久扰,这边带着冯氏与两个孩子回王府去了。”
孙竹息应了一声。
“今日为着准备王爷和侧福晋的午膳,娘娘一早天未亮便起身准备,这会儿实在是乏累。
娘娘已经说了,王爷回来若娘娘未醒,您就直接先回去便是。”
胤禛点点头,一行人立时起身,出了春晖堂。
瞧着胤禛似是面色不虞。
冯若昭虽有猜测,却不好主动再说什么。
就此上了马车,再不多言。
等再度回到若云院时,已经是月上梢头。
胤禛没有跟来。
冯若昭吩咐乳母好生安置两个孩子,自己坐到了桌前。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后腰。
这一日的来回,实在是坐的她浑身酸痛。
顺意吩咐人传了晚膳上来。
见冯若昭如此,开口道“主子,先用了晚膳吧,奴婢一会儿给您按按。”
顺意今日没跟着,瞧着倒是精神抖擞。
“也好。”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除夕便已在眼前。
万岁爷的身体愈发的不好。
就连除夕宫宴,也摆在了畅春园。
各家王府也只有王爷福晋出席。
倒是让冯若昭轻省许多。
有年世兰在,旁人也越不过她去。
王府内的席面,自然便是由她操持。
除夕一早,受了众人请安,王爷福晋便联袂离去。
王府门内,年世兰瞧着远去的马车,目中尽是不满。
在她看来,只有自己配站在王爷身边。
旁人不管是谁,都要朝后靠的。
但圣旨不可逆。
便是她再恼恨,也不可能在今日,一定要胤禛带上自己。
自然,这邪火却要另寻一处发了的。
曹琴默的胎象,已经约莫六个月。
腹部隆起,难免站的辛苦。
加之这大冷天的,忍不住就打了个冷颤,正巧被转身的年世兰看了个正着。
冷笑一声,玩味的目光, 便落在了曹琴默身上。
“曹格格怀着个孩子,就是比旁人金贵,怎的相送王爷福晋,这么短短片刻,你也耐不住?”
曹琴默一愣,全然不曾想到,对方为何要为难自己。
可她是个隐忍性子。
年世兰话中提及王爷福晋,更是让她不想正面对上。
膝盖一弯,便行了一礼。
“侧福晋恕罪,婢妾今日出门的汤婆子不暖,这才觉得有些发寒,并非蓄意不敬王爷福晋。”
年世兰眼珠子一转,突然又是一声冷笑。
“府中众人的用度,都是有规制的,怎的是府中亏了你,还是冯氏亏了你,倒让你连个汤婆子都用不上了?”
任谁都看得出来,年世兰乃是刻意针对曹琴默。
更是带上了冯若昭。
曹琴默一个格格,自是不敢同年世兰呛声的。
机灵些的,更是下意识看向了冯若昭。
拿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要看看此事对方要如何应对。
眼看着曹琴默就要跪下去,冯若昭却伸手,扶住了对方。
“这数九寒天的,年福晋倒有兴致,在此处说话?我可受不住这大冷天,若诸位姐妹没有旁的事,就早些回去吧。”
冯若昭话落,年世兰跟着就是一声冷哼。
可却没想到,冯若昭全没有理会对方的意思。
伸手一拉曹琴默,转身便朝王府内走去。
年世兰神色一厉“站住!”
冯若昭却恍若未闻。
她倒是不信,年世兰能拉下面子,冲过来拉住自己。
只要她不敢动手,旁的不管是谁,冯若昭又有何惧呢?
“周宁海,给我拦住她!”
身后年世兰气急败坏的声音再度响起。
周宁海是个没脑子的,果然几步冲到冯若昭跟前。
右手一抬“冯主子,我家主子让您停下,您没听到吗?”
言语间,哪里有恭敬可言?
冯若昭没有理会对方,转首看向一边的小顺子。
小顺子立时会意。
一步上前 ,扬手就是一个巴掌下去,打的周宁海一时愣住。
“周公公,我家主子是府上的侧福晋,你敢这般同我家主子说话,却不知是何处学来的规矩?”
周宁海眼眶陡然猩红起来。
可到底还存了几分理智。
不敢真正对冯若昭做出什么无礼之事。
这一耽搁,年世兰已然走到近前。
目光在冯若昭身上扫了一眼,冷笑道“怎的是觉得自己翻身了,也敢在我跟前如此嚣张?”
“年姐姐说笑了,曹格格府中怀着王爷的子嗣,我想着以子嗣为重,何处嚣张?
可你却要刻意为难,这事儿便是说到王爷福晋跟前,想来也只有你的错处。”
冯若昭态度不卑不亢,倒衬的年世兰更是气急败坏。
但年世兰却不想就此放弃。
手掌紧紧握着颂芝手腕“我倒是不知,你何时这般的伶牙俐齿。
你可莫要忘了,从前你不过只是我房中的一个格格。
若非命好诞下孩子,这王府的侧福晋位置,凭你也配?!”
没了压制,年世兰的跋扈性子显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