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上头的针锋相对,且不必说。
皇上明面上给新人的赏赐,却是不得不赐下的。
新人们先退出来。
不知是跪的久了,还是觉得今日一行,实在是屈辱。
此刻甄嬛脸色发白,很是不好看。
沈眉庄扶着对方,满眼心疼。
行不过两步,安陵容也跟着出了门。
“甄姐姐。”
选秀那日,到底是对方曾帮助自己,免了继续被夏冬春羞辱之祸。
今日再见,定是要招呼一声的。
闻声转首,瞧见安陵容,终是扯起一丝笑意。
“是安姐姐,数日不见,姐姐可好?”
安陵容没有与甄嬛同住,自然双方都是不知道年龄的。
这般互称姐姐,倒有几分怪异。
“多谢姐姐挂念,我一切都好。”
安陵容的神色间,有些许担忧。
甄嬛似乎不欲多言。
转首又道“这是眉姐姐,妹妹也见过的。”
三人今日几乎同被华妃刁难,此刻竟让沈眉庄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来。
对安陵容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安妹妹。”
安陵容微微颔首,却也知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示意两人挪动步子,又道“还不知两位姐姐如今住在何处?”
“我住在咸福宫,嬛儿住的稍远些,在碎玉轩,妹妹呢?”
知道甄嬛不欲开口,沈眉庄难得主动了些。
“我住在承乾宫,主位是熙妃娘娘。”
“我听说了,前两日本想着去瞧瞧姐姐,又担心冒犯了熙妃娘娘,这才没能成行。”
甄嬛神色略有恢复,也跟着开了口。
几人边走边聊,三两句间,便又换了称呼。
“安妹妹,我听说熙妃娘娘为人和善,想来妹妹的日子,定是好过的多。”
安陵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冯若昭自然是和善的。
但对方对自己的襄助,却不是能拿在嘴边上说的。
否则岂不是置娘娘于险境?
“是,熙妃娘娘很是和善,对我也极为亲和,两位姐姐呢,宫中主位娘娘…”
“碎玉轩,只我一人独住,没有主位,眉姐姐的咸福宫也无主位。”
安陵容闻言一愣。
自己等人初入宫禁,位份低微。
若没个宫中主位护着自己,怕是就如今日的甄嬛一般,被华妃万般折辱,也不能多言分毫吧?
自己真真是…三生有幸!
“哎呦两位姐姐,先前在皇后宫中那般的屈辱,这才多久,便有喜笑颜开了,妹妹还真是佩服呢。”
来人正是夏冬春。
也唯有她这般的蠢笨,才敢这样明晃晃的,将华妃的刁难,说成甄嬛两人的屈辱。
沈眉庄瞥了夏冬春一眼。
“夏妹妹这话,我倒是不懂了,华妃娘娘协理六宫,教导嫔妃,乃是应当应分之事,怎的到妹妹口中,倒成了屈辱?
不知妹妹不满华妃娘娘,还是不满宫规?
若妹妹这般有意见,不如我陪妹妹再去面见皇后娘娘,妹妹大可明言便是。”
显然是甄嬛今日平白无故,得了华妃一通排头。
更是被禁足三日,可谓是受尽了委屈。
而让沈眉庄心中也有怒气。
只是这怒气,自然是不能对着华妃发的。
夏冬春撞上来,可不就是自己找骂?
可饶是如此,夏冬春又哪里是个愿意忍耐的性子?
可沈眉庄身为贵人,又不是她一个常在能过分冒犯的,自然做不出欲要掌掴对方之事。
眼珠子一转,跟着冷笑出声。
“沈贵人还真是能言巧辩,明明说的是你们二人,如今倒要扯上华妃娘娘,啧啧,这般口舌,还真是让我佩服呢。”
沈眉庄没有再理会对方。
“嬛儿,安妹妹,不知可得空,一道去我那坐坐吧?”
甄嬛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可安陵容却紧跟着摇了摇头“二位姐姐,今日出门请安之前,熙妃娘娘便吩咐了。
我一会儿要回承乾宫,陪娘娘一道,给六阿哥和二公主做小衣裳,怕是不能陪二位姐姐了。”
熙妃没有说过这话。
但不知怎的,安陵容见着夏冬春与两人间的交锋,下意识便不想再多亲近。
毕竟,没有甄嬛邀她同住家中的恩情,几人也说不上多熟稔。
如今也只需维持表面,也就罢了。
闻言,沈眉庄也没有勉强的意思。
“如此也好,那改日再请妹妹到我那,嬛儿,咱们走吧。”
伸手一拉甄嬛,全无理会一旁夏冬春的意思。
直气的对方脸色发红。
更是顾不得规矩,伸手一把将安陵容推开。
又突然一拉沈眉庄袖子,扯的对方险些一个趔趄。
“沈贵人真是好大的威风,仗着自己位份高些,就全不将人放在眼里吗?”
沈眉庄不是什么好性子的。
只是今日是头一次给皇后请安,此刻更是还在景仁宫门外。
她也实在不愿意做出什么出格之事,让旁人拿住了自己的把柄。
可夏冬春这般的放肆,让她心中忍不住升起怒意。
松开拉着甄嬛的手。
突然伸手,扯住了夏冬春。
“既然夏常在觉得我所为有错,那也好,索性此刻还在皇后娘娘宫门口。
今日我就陪常在一道,再去求一求皇后娘娘的话!”
话落,不顾夏冬春神色如何,拉着对方,就要往景仁宫的方向去。
夏冬春虽蠢,但却是极为的尊敬皇后的。
自然不想在皇后跟前,显露自己的错处。
顾不得其他,一甩袖子,便挣脱开了沈眉庄。
“沈贵人以为自己是谁?皇后娘娘是随意可见的?你说的这般轻巧,怕是忘了自己只是个贵人吧!”
夏冬春的嘴脸,实在是让人厌烦。
甄嬛实在不愿看着自己的好姐妹受委屈。
“夏常在当日选秀之时,因着一件衣裳,便百般的为难安妹妹,怎么,如今入了宫,还想似当日那般肆无忌惮吗?”
不止自己下场,更要拖上安陵容。
却是毫不顾忌,安陵容当日有多觉得被羞辱。
又有多不想旧事重提,让人揭开自己的伤疤。
果然,甄嬛此言一开口,夏冬春的炮火,立时换了方向。
目光上下打量了安陵容两人。
跟着冷笑一声“安氏?她自己做错了事,还不让人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