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两句,又让如意上了茶,顺意就领着锦瑶进了门。
“额娘…”
有外人在,弘曎也没有陪在身边,锦瑶有些含羞。
一进门就把脑袋埋在了冯若昭膝间。
轻拍了拍锦瑶后背,抬头问道“弘曎呢?”
顺意满脸笑意的看着锦瑶撒娇。
“娘娘,一早皇上就让人带六阿哥去养心殿了。”
“也好,少了这个皮猴子,锦瑶还能安生些。”
笑语一句,将孩子抱起来,放到身前。
“锦瑶,这是十三婶母,和婶母家的芷瑶姐姐,你还没有见礼呢。”
锦瑶歪着脑袋。
“十三婶母?那是十三叔家的姐姐?皇阿玛说,要请十三叔给弘曎做骑射师傅呢!”
说着,自己就站直了身子,稳稳的行了一礼“锦瑶见过婶母,见过芷瑶姐姐。”
小小的人儿,行礼却丝毫不见错处。
让兆佳氏看的心都软了。
“哎呦,可当不得公主这般大礼,快快请起。”
瞧着锦瑶又靠到冯若昭身边,兆佳氏又道“臣妇家的孩子 ,一个个都大了,似二公主这般玉雪可爱的,已经久未见过。
今日一见,真是让臣妇恨不得再生一个了。”
“福晋还年轻,又与怡亲王伉俪情深,本宫看这也是早晚的事。”
说笑一句,又道“平日锦瑶在宫里,就是跟着弘曎疯闹,少有像郡主这般娴静的,郡主难得入宫一趟,不如辛苦郡主,带着锦瑶出去逛逛?”
芷瑶也不过双十年华,也并非真的太过安静的性子。
一听这话,立刻双目期许的看向了冯若昭。
“淑妃娘娘,臣女可以去御花园吗?”
“当然可以,本宫让人跟着,郡主也好好教教锦瑶,像个女儿家的模样才是呢。”
两个孩子自下去玩耍。
冯若昭端起茶盏,朝兆佳氏示意一二。
片刻又道“本宫不是个拐弯抹角的性子,今日请福晋入宫的缘由,想必福晋也是知道的。
本宫要问一问福晋的意思,这桩婚事,是否有什么出入之处?”
兆佳氏面上笑意散去。
但斟酌许久,却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冯若昭大抵猜出对方心思。
这一桩婚事,乃是皇上已经有了话,传给怡亲王知道的。
对方夫妻怕是认为,皇上已经应下了伊尔根觉罗氏所请。
所以便是心中有旁的想法,也不敢直言。
斟酌许久,终于开了口。
“皇上恩旨,是芷瑶的福气,臣妇不敢推辞。”
不敢推辞,不是不想推辞。
冯若昭听出了对方的意思。
这两日,她已经安排了小顺子,私底下调查了福僧额此人。
要说有多混账,倒也说不上来。
但要说多好,同样也说不上来。
平平无奇,这样的一个人,若是放在前朝,或许是尚公主的好人选。
但不管是康熙朝,还是雍正朝,都没有明令禁止,不让驸马入朝为官。
只是不允许身居高位罢了。
且福僧额是他家的独子,冯若昭想不通,为何要让独子来尚公主。
仔细查探之下才发现,竟是福僧额的阿玛,意图以此攀附皇亲。
存了旁的心思的婚事,必然得不到好的结果。
冯若昭瞧着兆佳氏面上有些为难的神色。
开口道“福晋不必担心,此事皇后自然是要以怡亲王和福晋的意思为准。
若是芷瑶不愿,福晋大可直言,本宫也定会在皇上面前,多多言说。”
冯若昭此言,让兆佳氏心中升起希冀。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伊尔根觉罗氏的人,他们家自然是已经查过的。
但总觉得处处不合适。
兆佳氏给芷瑶看好了的,是她娘家表兄家的儿子。
怡亲王已经做到了人臣的巅峰。
且皇上对他极为信重,大半朝政都交到了对方手上。
这样的地位,也再没了要靠女儿巩固地位的想法。
从兆佳氏和怡亲王的角度来说。
一个知根知底,绝不会对自己女儿不好的女婿,自然是远远好过这样越过两人,就求到皇上跟前的伊尔根觉罗氏好的。
兆佳氏沉默良久,突然起身,朝冯若昭行了一礼。
“淑妃娘娘,臣妇斗胆,不知可否请皇上收回成命?”
冯若昭心下暗喜。
如此倒是省去了自己许多功夫了。
“福晋不必担心,皇上从未同本宫说过,要立刻下旨赐婚的话。
提及此事时,说的也是要问一问怡亲王和福晋的意思。
本宫也是为人母的,自然明白福晋想要为郡主寻一个佳婿的心思。
若福晋和王爷有旁的更好的人选,本宫自然乐意替福晋转达。”
“多谢淑妃娘娘体谅。”
兆佳氏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又在冯若昭的示意下坐下,才再度出了声。
“娘娘,芷瑶那孩子,从小跟着臣妇和王爷,是受了不少的苦的。
许是条件艰苦,倒养成了她跳脱的性子。
臣妇不求她要嫁个什么顶天立地的男儿,只要未来的夫婿能待她好,如此也就够了。
伊尔根觉罗氏的独子,或许不错。
但想来是不会喜欢芷瑶的性子的。
臣妇斗胆,请娘娘开恩,上禀皇上,臣妇已经替芷瑶相看了娘家表兄家的儿子。
那孩子虽然于读书一事上没有几分天赋,但却是是实打实的仁善性子。
若只要能嫁到臣妇娘家,臣妇也才能安心。”
兆佳氏下定了决心,一席话没有丝毫停顿。
冯若昭浅笑颔首。
“福晋的意思,本宫明白了,此事本宫会原原本本回禀给皇上。
但最终结果如何,却非本宫能够决定,这一点,也请福晋提前知晓才是。”
“娘娘愿意费心,已是臣妇一家的福气,多谢娘娘。”
“怡亲王得皇上看重,本宫只是个深宫妇人,朝政上自然是一点不懂的,也唯有在这些个小事上,多说几句,福晋切莫客气。”
兆佳氏心中大石微微落下。
今日这一遭,至少知道了皇上并无立刻要下旨赐婚之意。
如此也足够了。
“此事于娘娘而言,只是小事,但于臣妇,于芷瑶,于怡亲王府,已是天大的恩德,臣妇自当铭记娘娘恩德。”